“啊啥呀，你怎那么笨，快些装作非要和我这时候说话，拉着我不放。”

小稻好笑：“那我得多没力劲儿，你看哪家妇人会拽着割谷的男人没完没了磨叨，那不是耽误活吗？谷还不像别的，耽搁一会儿那粒不掉啦。”

所以连满山他们都以为是大非要拽着大夫说话。

朱兴德有一句最实在的心里话没对小稻说来，那就是：因为梦，还有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他变了，要不然依着他以前早累跑了。

你听。

朱兴德喊小稻：“你瞅着儿脚下，上了岸走那田埂。那田埂可窄吧啦，你别不当回事。不行把鞋脱了，打赤脚，要不然脚在鞋里涮了涮了该摔啦。”

絮絮叨叨吐槽不少心里话。

又嘟囔句：“一天天的，我真是要死心了。”

小稻急忙给予肯定：“是，我看着了，你上午那阵疯了，那镰刀甩的，我觉比村里那些庄稼老把式还有模有样。咱爷没见着，见着估么会老欣了。”

小稻极为合，好脾气：“好，你再割的时候注意儿。”

“啧？”朱兴德瞪。

“啊？”

朱兴德继续抱怨：“快慢也是这些活，我躲懒满山他们就要多。咋小心弯腰撅腚的也免不了被刮着。我午那阵还行，你看见没。”

小稻看朱兴德手掌磨一条条血槽，还有被禾叶刺破的血泡估计会钻心疼，多亏那双大手早就磨老茧扛得住祸害，要是换小妹夫那拿笔杆的手，或是让她也下地帮着割稻会更遭罪，有些心疼：“那你小心些啊，不行别逞能，慢儿，谁能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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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兴德摆了下手让打住：

德一边接过筒咕咚咕咚喝，一边小声：“你能不能装作像是有事儿要和我商量，在这坐一会儿。”

“我就在你娘家这些人面前逞能，你还敢说风凉话。杈大酱、脱土坯、抢秋收这都是有数的能累死人，你说我能图啥？你看我这手和脸，被那禾叶割伤的，刚才有一回还差些没刺伤我睛。”

正要建议，回收自家地时，将朱老爷也扛到地呗，像小妹夫在地读书一样，再给老爷从旁搭个帐篷躺着看活。

“媳妇，别夸了，别看我上午有章程，下午我就累趴停了，我现在两都蹬不动，小焦酸焦酸的，肩膀都疼。过这一场，再加上咱家的，估么全完，我更不想地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得琢磨别的长久的来钱，将来即便有钱那天，多置办田地咱也不自己，照猎猪差远啦。”

“行了，知了，别磨叽。”

再抱怨也要接着，又喝一筒，脚掌心，脚板扎得疼，朱兴德忽然站起对小稻声不大不小呵斥：“有啥话不能回再说，磨磨唧唧的非得这时候嘟囔，耽搁我活，快回去帮妹整菜吧。”

只是磨叽这事儿吧，应不是大，而是大夫。

小稻不逗他了，“好好好，是我拽着你非要说事儿，说吧，你快趁这机会多歇歇。你说你也是，咱家地都没见你怎么过，今儿咋这么逞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