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是真难受。”

一个大老爷们抹起了泪，向媳妇诉屈：

“那郎中给大哥看病，那叫脑哗哗淌血，你不知，我当时心都突突，真怕郎中说邪乎话。

大哥要是有个好歹，大嫂和大哥家那一房孩又该咋整？

娘掏治病银钱时，我也不敢瞧她脸，这一下就是少小十两银钱，你让我怎么面对大哥大嫂还有三弟和三弟妹？咱们这大房可没分家，等于是让大哥不仅遭罪，钱上也要跟着吃亏。

刚才，我又听说小妹被那言蜚语得上过吊。

我不给代，我有脸吗！

回家连爷见我也没个正，我更是心里堵得没条。

所以我是真回不过神，啥冤啥仇，即便我这个妹夫平日里让岳父岳母和几位舅哥很是看不上了，也不能这么祸害我吧，差些给我大哥打傻，给我小妹死，那是人命，我能不和你离吗？

再说，外面都知你老孙家打上门，我窝丢人没事儿，往后我哥哥弟弟们在外面咋整，嫂弟妹们也会以为我离开你像不能活似的。我都不敢放，回来就消停和你过日是不是？我不要个脸了吗！”

“我明白，明白，”朱老二从来不哭，这冷不丁一哭彻底将孙氏哭。

孙氏心成泥一般，不成形状，更加咬牙下定决心：

“他爹，就让我去吧，雨回娘家越惨越好，才能吓唬住我哥嫂们，那才像是真的被休回娘家。他们要是往回撵我接着和你过，我就让我大哥掏银钱，能要回多少我都给你。你看着给大哥或是给娘，都给小妹我也不。往后和你过日，我再也不耍小心思了。”

俩孩也扑上来抱住朱老二，让爹别哭。

四人抱到一起，碰：“爹，俺们再也不去姥姥家了。”

外面，房檐下的朱老大：“……”

艾玛，这一家真人。

整得他都不知该用什么词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了。

这老二家唱大戏呢，戏可真多。

可要说朱老大偷听完这一没反应，那也是假的。

当他听到二弟一一句提大哥，提起心里的那些难受愧疚，还有老三告诉他，老二在县里那一日都去扛大包了，扛大包不算啥，可手指不能动却拎一袋袋麻袋……朱老大叹气，唉，行吧。

杀人不过地。

弟妹还会主动回娘家作一作、说一说这个理，也就可以了。

总是不能两家再打一顿。

一方面没空。

另外也没有再打的必要，那天德就打赢了，已经分胜负。

更何况看在侄侄女的面上，老二媳妇再不好那也是亲娘，总是比二弟重找个媳妇的。那样的话，可能会更糟心。

“大哥，我二哥呢？还看不看手指啦，那等着呐。”

朱老大习惯想一拍脑门说“瞧我这记”，被朱兴德及时拦住。

才钱看好，还拍？

“大哥，看来你脑是真坏了。行了，我回去正好叫一声。”

孙氏推开门与朱兴德走碰，睛哭的通红神却看起来不错，见到朱兴德就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