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兴德摆摆手：“那去吧，早些歇着。”

咱家盖猪圈儿，人多杂的，别让人看苗，我也会和外婆提一嘴。

小稻安抚朱兴德：

你最小，有夫们在，你心那些事儿啥，咱家又不是揭不开锅了。不至于着急这仨月俩月的，非得指望靠挖人参吃饭。”

“我担心他俩倒是真的。

“你偷人银钱了呀。”

朱兴德咬牙，害咱外婆离世，祸害咱全家服徭役。梦里那一幕幕多惨，现在连报仇的人都没了，真让人气。

至于下家里银钱不凑手的事儿，还有妹夫那里如若真有什么短缺，你别。

刚才我来找你前，小妹夫在笑呵呵地教六和二认字呢，二妹夫也在小妹夫那屋学打算盘。小妹就更不用提了，还在惦记上山挖

我不知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只要见到王赖，我那气就往上涌，说句大实话，刚梦那阵，我都特意躲着他，故意不见面，就怕自己什么冲动的事儿。

朱兴德摇摇，继续：“所以我咋不后怕呢，我那天给小妹夫领去了，他还伸手帮我偷钱来着。多亏那天事儿，我小心了些，拿块布这，又打扫打扫墙和墙上的鞋印，怕留下蛛丝迹。要不然，我现在会更慌，小妹夫可是要科举的人，要是为四十八两银钱断了前程，我哪里还有脸面对家里人面对你。。”

……

自从搬到这里住，在左小麦看来，罗峻熙像换了个人，很是絮叨，特会念经。

“你看，你事心思就是细。我一猜就知你不会留下蛛丝迹，我都没慌，你就更别多想了。

小稻不是好气：“知了。不过，你要是再敢胆那么大，主意那么正，我就告诉妹夫。”

媳妇，我真觉有儿对不起你。

“另外，你嘱咐的很对，别说人参了，下连村里的鸭鹅狗猫，你记住都远着儿，啊？

“没，我怕啥。”

朱兴德盘坐在炕上，一边手指不规律地敲着炕席，可见他心里糟得很，一边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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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时候是真的控制不住。那日，在大王村看着看着就是，真上啊，就控制不住想祸害一把。

当屋里只剩朱兴德和小稻时，小稻才问朱兴德：“你不会是真有儿害怕了吧？” [page]

朱兴德不放心，想了想，又多说几句调：

小稻攥住朱兴德敲炕席的手：“我懂。”

回猪羔拉回家，让爹娘先喂着，没有你这个特殊本事，别人家还不养猪啦？

把这事儿先对付过去，王赖那面，有个一定的说法后，咱再坐下商量。

我明明过那样的梦，曾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往后人事别再冒失，仍旧冒失了。

朱兴德说了这一大堆，小麦能听来是真担心了，这才。

而且我看小妹和小妹夫压儿没拿那天当回事儿。

你和外婆学好酿酒的本事才是正经，那是一辈靠手艺吃饭，先别沾那些牲畜。”

到时，你要是还想上山，大夫和你二夫再亲自陪你上山挖参。

不过，我要知结果是这样，知王赖会死，我不会让家里人冒一险。”

朱兴德笑了下，应了：“知了。”

可小妹和小妹夫一个能引家禽牲畜攻击人，一个招野猪。他俩上的秘密太大，我担心被有心人发现猫腻儿。

左小麦却没动地方，犹豫一会儿，忽然两手合十讨好：

“我偷他咋啦？我都想再偷他几回。那四十多两银钱够个的，够赔偿我吗？狗娘养的，没想到就这么死了。”

我自己无所谓，反正外面人知我和王赖不对付，没啥怕细揪的。

左小麦又讨好地看向小稻：“大？”

“那你刚才和小妹说的那些话是啥意思？”

左小麦想象一番罗峻熙知后会念叨的话，她就不寒而栗。

“大大夫，可千万别和罗峻熙提这件事儿哈。你们想啊，我还没采参呢，真没必要让他知晓。他要是知了，会磨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