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的丫鬟，便是了侯府一样上不得台面，姜老夫人垂眸饮茶，只当她们不存在；孟老夫人陪着笑，“看来是老迟了一步。夫人，下半年您若得空，一定要到咱们府上指教孩们。”

孟老夫人脸上也挂不住了，柳如烟轻责，“芳，怎么跟老夫人讲话呢？”

“不知夫人还应了谁家？如烟去跟她们谈。”柳如烟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在孟姜二位老夫人和店内女客们的脸上轻轻划过。

待姜留刚摆好姿势要屈膝时，柳如烟已经叫起了，姜留又缓缓将手放下，抬看柳如烟。

姜留缓缓转过，见芳正扶着婷婷袅袅的柳如烟迈过门槛，琴行。柳如烟是正经八百的邑江候世妃，琴行内众人都起给她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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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意思意思地抬手屈了屈膝盖，“世妃教训的是，婢知罪。”

“夫人下半年也没空！”芳又。

姜留没听柳如烟有“惶恐”的意思，反而听到了人上人的得意：你琴艺了得又怎么样，还不是天天到我府里教琴！

因为动作慢，所以姜留更能慢慢品味边人说话的语气和动作中的细节。这声音姜留认得，正是柳如烟边的名叫芳的仆妇，她这喊声里着在上的优越，故意想让街上和琴行里的人都听到。

正逢国丧，柳如烟穿得依旧是一白衫，但衣衫上的繁复的暗绣和上明晃晃的珍珠白玉簪，衬得她犹如自月坠人间的仙，分外夺目。店里的女客都看过来，神是姜留读不懂的复杂。

孟老夫人见从姜老夫人这里打听不什么，脆直接问雅正夫人，“夫人，您这半年一空也没有？”

雅正夫人请柳如烟座后，又请两位老夫人落座，自己在下垂手陪坐。芳的目光扫过孟姜二府的老夫人，又得意重复，“雅正夫人已应下今年上半年教邑江侯府的姑娘们抚琴了。”

半分多余的表情，依旧是方才那句：“说得是呢。”

雅正夫人摇，“请世妃恕罪，雅正教琴的行程已经排满了。”

柳如烟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浅笑，“夫人的琴技独步康安城，劳您日日劳奔波，如烟不胜惶恐。”

雅正夫人还没回话，门外有人大声，“夫人当然没空！因为夫人已答应到邑江候府，教府里的姑娘们学琴！”

天天？姜留转看着雅正夫人，如果夫人需要天天去邑江候府，就没空教她们弹琴了吧？

“中的大公主、二公主和三公主。”雅正夫人云淡风轻地。

雅正夫人依旧淡雅地笑着，“为琴师，能到贵府教琴乃是雅正的荣幸。不过，雅正不是日日前往，而是每旬去三日，世没跟您说么？”

店里女客发嗤笑声，柳如烟嘴角一僵，又轻声，“世确实跟我提过。如烟今日前来，正是要请夫人再延些时日。”

雅正夫人笑，“世妃的琴艺超，有您亲自指，侯府的姑娘们定能青于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