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要守规矩！写字要守规矩！人要守规矩！娶妻也要守规矩！”姜二爷越说越委屈，“我照着卢大哥说的法练箭，心里不舒坦；照着字帖的框架习字，心里也不舒坦。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想怎么样写就怎么样写……”

傍晚从衙门回府后，见到卢定云抱着脑袋一脸绝望地从院里跑来，姜松脸都黑了，大声喝，“二弟，住手！”

没准姜凌去了，受气的就是王家，何乐而不为？姜松走向二弟，忽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很是不错。

好端端的因为几盒脂粉让人戳脊梁骨，这是得什么事儿！他们王家大房就差这东西？又有一侄媳小声抱怨，“好事不门恶事行千里，二十三清河妹妹忌日时，姜家坟地边上不知要围几圈人，等着戳咱们的脊梁骨呢。”

姜松语重心长，“若想赚家业，你就得守规矩。”

三日内就要把清荷的嫁妆送回去怎么成，那些都是她给女儿留的。

姜二爷鼻，“国丧不能饮酒。”

王访渔是王家的当家人，他都这么说了，王家女眷也不好再开。刚走到院门的孔氏听到丈夫这么说，既心疼又心慌。

吼完之后停了片刻，不见有箭飞来，姜松才迈步院，见除了光秃秃的箭靶外，墙上、树上甚至二弟后的窗上都满了箭，累了一天的姜松就想发火。可见衣发凌的二弟满脸委屈地望着自己，姜松又心疼了，“怎么发这么大的脾气，王家人给你脸看了？实在难受以后就不去了，让凌儿替你去。”

“咱在家喝，没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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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松叹了气，“王家究竟了什么事？”

“既然说到这儿了，我就憋不住再说几句……”

王访渔便脸沉地迈大步走了近来，开打断朱氏的话，让她继续憋着，“今日之事，错不在母亲，不在妹夫更不在留儿。是我只顾在国监日夜忙碌，对铺里的事疏于教，致使这帮畜生酿下如此大错。请族人放心，访渔定在三日内理清店铺，连同其他嫁妆一起，亲自送回姜家，并在妹妹忌日时到她坟前认错。”

姜二爷不想说那些烦心事，只，“大哥，我想多赚些家业，给燕儿和留儿嫁妆。”

姜松……

“大哥不守规矩。”

“我没发脾气，我是在练箭。”发了一顿之后的姜二爷，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姜松拿下二弟手里的弓给姜宝，拉他去外院书房，一边给他手上药，一边埋怨着，“手指都勒血了，也不知歇一歇。卢师傅教了你这许久箭的诀窍，你怎还是……”

姜二爷回府安顿好小闺女，便跑去外院练箭，姜家外院顿时飞狗，仆从退散。

娘等着许人家呢。这事儿如果传去，谁家还愿意娶咱们书香王家的闺女？！”

见二弟里都有光了，姜松又心疼了，“都多大的人了，还跟个孩似得受不得一委屈？等三弟回来，咱们哥仨一块喝几杯，把话说开就不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