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姜二爷为京兆府下衙官，被派去监斩却登台救人，这就等于自己拆自己的台，虽会被百姓歌功颂德几声，但在百官看来都是极不识时务的。

大哥都能想明白的理，姜二爷岂会不知？他苦笑几声，说了实话，“大哥，三弟，千亭，当时我也不想的。可听到人落地的声音，想到黎青一滴泪也不落地跪在刑台上给他爹洗脸的场景，我的就不听自己的使唤，自己上去了。”

姜槐给二哥续茶，脸上带着担忧。

郭静平憨笑，“小弟比二哥差远了，能活八十就知足了。”

姜二爷叹了气，“好人不长命啊，我从来就不想当好人。”

死刑是极为慎重的一件事。

大周律法，判死刑的案件需经奏谳、复，只有十恶不赦的大罪才会被以斩刑。是以景隆四年京兆区即康安城及周边十二县被判死刑并被秋斩的，也才二十八人。

这一打岔，屋内的气氛又缓和过来。姜二爷接着，“刑必不想黎炎光翻供，他翻供对任何人都没好，所以他的之苦是少不了的。我本想着，让刑和大理寺的官员气，黎炎光虽吃些苦但能留下一条命也不亏。但听留儿说黎青今日抱来的坛，是五年前我去黎家吃酒时用的那个，我想着我与黎家也算缘分不浅，想帮黎炎光这一把，让他囫囵着从刑大牢走来。”

若黎炎光翻供成功，京兆府、刑、大理寺三衙门都得担上失察失职之罪，其中罪责最重的是大理寺，莫说天之怒，就是御史的都得把他们淹死！

姜二爷立刻改，“我与人为善得天佑，必定跟大哥、三弟一起长命百岁！”

“千亭也长命百岁！”

“胡说什么！”姜松瞪。

三人沉默，姜松拍了拍二弟的肩膀，“你就是心太了。”当官最要不得的就是心。

“二哥去找了刑哪位大人？”郭静平好奇问。

姜二爷乐了，“现在这案备受瞩目，他们哪个敢明目张胆地下这个命令？如果真有人自己作死下令，刑差官也会给爷送信，让爷想办法应对。爷在康安这三十年，可不是白混的！”

“二哥是菩萨心，真真正正的大善人。”郭静平真心实意。

郭静平再问，“如果大理寺和刑的大人们非要用重刑废了黎炎光，这些人也不得不从命吧？”

所以姜二爷登刑台救人的消息传到六衙门后，礼官员个个上向姜松称赞姜二爷心怀百姓，但姜松一也兴不起来。在他看来，极为明的二弟不该办这样的傻事。

黎炎光之父、妻皆死于刘灿之手，之后刘灿咄咄人打砸黎家，黎炎光忍无可忍杀之，这本就不在十恶不赦之列，不应判斩刑，但经几番奏谳、复，最后却被推上了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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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静平……

姜二爷摇，“县官不如现，这事不能找当官的，得找行刑的。你二哥我放下价，请刑的捕快、掌固、衙差、牢、狱卒们吃了酒送了银。这些人才是关键，因为一下去是开绽还是骨断折，全掌握在这些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