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主家端茶，是送客的意思。族长夫人脸极为难看，但她不能走，只得厚着脸，“你堂叔堂婶是怜你孤苦无依，才过来照顾你。他们没读过什么书，说话糙了些，但心思是好的。”

雅正夫人颔首，“不是谁，以后都不准他踏此宅一步。你去外院看着，若再有人敢撞二爷，不必等二爷吩咐，直接打去。”

晚照拱手，“晚照不识。”

族长夫人一下就坐直了，神有些张地问，“是谁？”

书秋，受教了。

姜留见母亲没有声阻止，便安然收下礼，“谢外祖母赏。”

不错！姜留在里屋为母亲喝彩。

这时，晚照也堂屋报信，“恩师，外院有人言撞二爷，被二爷派人请了去。”

书秋一听睛就亮了，还是二爷办事快！

堂屋里的族长夫人老脸挂不住了，欠了欠，“卿雅你误会了，伯母不是这个意思，祖母是说，就算咱们族人有错也该关起门来教训，而不是赶去，否则街坊们该说姜家没将你放在里了。”

好，好。外祖母再没见过比咱们家留儿更懂事、更漂亮的姑娘了。”

姜留，“下次再遇到这事儿，把话在脑袋里过一遍再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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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秋挠挠，“姑娘，婢一直跟在您边，不该说是夫人让姑娘回屋，应该说‘姑娘，夫人吩咐了，让您在院里站站就回屋，别着了凉。’”

“是。”书秋记下，又小声嘟囔，“姑娘，是她们无礼在先的。”

“您的意思是用落我家二爷脸面的法，来长苏家人的脸？”雅正夫人淡淡地问。里屋的姜留听了，借机教育自己的丫鬟，“听到没？”

书秋睛一亮，“姑娘说得对，婢要学着一句话就憋死她们！”

雅正夫人放下茶杯，淡淡地，“是怎么回事，您与我心知肚明。我今日将话放在这里，劳烦您回去后与族长伯父讲清楚：若敢打着我夫君的名欺行霸市占人便宜，不必我夫君手，我苏卿雅定叫他无法在康安城中立足。”

她里屋后把镯给书秋，低声问，“你方才的话，该怎么说才让人挑不理来？”

很好，你一句话就把本姑娘憋死了。姜留，“好，就这样办。”

待晚照退去后，苏氏族长夫人的脸有些难看，她耐着与雅正，“卿雅，族人被赶去，会被外人看笑话的，我苏氏的脸面何在？”

正这时，芹白快步走了来，在姜留耳边，“二爷让姜猴儿他们把外院几个不懂规矩的人，扔去了！”

姜留小脑袋，“咱们站着理，你更要一句话就堵得她们说不话来，跟她们吵架拌嘴没有一好。”

“您没误会了。我家二爷是‘请’他们去，要打他们去的是我。街坊们说起来，也只会说是我苏氏卿雅不懂规矩，而非赖到二爷上。再说，苏家若真在乎街坊之言，当年就不会让族人霸占我家的宅，将我赶昌明坊。您说可是这个理儿？”苏卿雅说完，抬手用杯盖撇茶，轻轻喝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