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来刑场之前，狱卒为将死的犯人过脸梳过，所以只看脑袋不看上的囚服，苍老的孟回舟还算有几分面。他低喝了一断酒嗓，嘶哑，“你爹姜冕不人品如何，起码是个到死都为民主的好官。而你姜枫不过是个一无是的杂碎！你声声说灭我孟家是为父报仇，真正的仇家是谁你心知肚明，真正的杀父之仇你敢报吗？敢吗！”

有差官给两人送上断酒。程，此时该是将被行刑的犯人家眷上前送饭，犯人待后事。但安孟两家是株连，近亲不在台上跪着就在台下跪着，无人能上前送饭。于是，京兆府捕任大力声问，“孟回舟、安云昌，你们可还有话讲？”

最后一句话，孟回舟是用尽了全力气吼的，台上台下的人听得明明白白。张文江没想到在牢里老老实实的孟回舟，临死之前竟全无顾忌，捂他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张文江只得低声安抚姜枫，让他不要被孟回舟激怒，把事情闹大。

孟回舟被气得五内翻腾，张一老血。

姜二爷着官府，玉面霜，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着绿六品官袍的姜二爷向京兆府尹张文江拱手，“大人，下官可否与罪犯孟回舟说几句话？”

孟回舟刚吼了两个字，又被姜二爷打断了，姜二爷大声，“孟回舟！在阎王爷和判官面前你得说实话，方才你有一句话就说错了，我姜枫好心提醒你一句，免得你被鬼差下油锅——”

“准。”张文江只得应下。

在一声过一声的呼喊中，姜二爷低看孟回舟，叮嘱，“可记住了？下去之后就跟阎王爷这么说，不。”

“你说我姜枫是一无是的杂碎，这句话错了！”说到这里，姜二爷倒背双手，玉立，声喊，“我姜枫不是一无是。台下的乡亲父老、兄弟们们，你们跟他讲，我姜枫的过人之是什么？”

两人的份后退后，两个刽手端起酒碗了一大酒，然后“噗”地在沉重的鬼刀上，提刀上前。

“你这个……”

还不等孟回舟回话，姜二爷又厉声，“你罪恶滔天，临死不思悔过，还血人，诋毁我大周律法公正！在场的没有傻，你以为凭你几句话就能颠倒黑白？爷我告诉你，你在间的官司了了，若有不服，到间之后你可带着全家去阎王爷面前告状，将你所所为和‘冤屈’一五一十地讲给阎王爷和判官听，看两位大人判你下几重地狱。”

第一遍，有喊大周的，有喊康安的。但到了第二遍，众人的声音更大更整齐：“姜二爷是我大周第一男——”

台下数不清的百姓异同声喊，“姜二爷是我大周（康安）第一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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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爷是我大周第一男——”

“多谢大人。”姜二爷转，居临下地看着被押跪在砍木墩前的孟回舟，朗声，“孟回舟，你与安云昌所犯十数项大罪，在京兆府尹张大人、大理寺卿萧大人和御史大夫荆大人的审理下，罪证确凿。你的死刑是三司量刑、内阁合议、万岁亲批的。准你临死之前开，是因为朝廷罚公允，给你最后一个向天下被你所伤之人忏悔的机会。”

安云昌跪趴在台上，早已吓了过去。孟回舟缓缓抬，目光搜寻一圈，落在看台东侧的姜枫上。台上台下的众人见此，都闭嘴伸长脖探耳朵听他要说什么。

台上，孟回舟盯着姜枫，癫狂般地大笑。成百上千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姜二爷上，等着他开。坐在张文江左右的萧峻平和荆吉良也看着他，不同于张文江的张，这二人的目光沉重又着期待。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