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凌的目光也落在土内的一片紫红上，他抬四下仔细确认无人后，才腰间匕首，三下五除二地从土里挖一个半尺见方的木盒，迅速裹披风之中，上去后吩咐姜财把塌陷的土坑填实，恢复原样，他与妹妹回到正房关好门窗，盯着桌上带土的木箱。四目对视，皆有寻到宝的激动。

“看吗？”姜留问。

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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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照假山基座的尺寸挖的，假山后日就能运府。”

这的确是姜冕写给先帝的奏折，内容是关于先帝下旨命刑彻查的，肃州粮饷贪墨大案。姜冕为主审之一，据送到刑的证和涉案犯人的供，对案情行了初步分析：肃州消失无踪的两百万贯军饷和军粮，有一百二十万贯本未来得及运京畿便失去踪迹。运去肃州的八十万贯被肃州官员和左武卫将士贪墨、挪用。姜冕认为，运去肃州的八十万贯粮饷只需时日便能查清，有难的是消失无踪的一百二十万贯粮饷。所以姜冕写折奏请先帝，希望京兆府能协助刑调查这一大批饷银的去向。

姜留走到坑边向下看，好巧不巧，她上的一支梅簪脱落，掉了坑里。江凌要下去取时，被姜留拦住了，“哥，我想下去试试。”

意料之中，箱里的东西被防的油纸包裹着。掀开三层油纸，里边竟是一封奏折。姜留与哥哥四目对视片刻，目光又落在奏折上。

江凌比妹妹谨慎，他让妹妹退后，自己用匕首反复试探箱没有机关后，才闭住鼻撬开铜锁，再用匕首掀起箱盖。

“我以为土冻住了，没想到……”姜留的话说了一半，睛落在了落下一片土的那块地方，低声，“哥！”

“砸到了？疼不疼？”江凌立刻了下来给妹妹披上披风。

臣刑侍郎姜冕拜上。

见到开这两列字，姜留的心砰砰直，握住哥哥的手激动，“这是祖父写给先帝的奏章！”

妹妹的手很凉，江凌用披风把她裹抱在怀里，才又展开奏折一起往下看。

“看。”江凌肯定地回答，东西都在前了，焉有不看的理。他用帕净手，小心翼翼取带着一腐旧气息的奏折，展开第一页。

这个坑三尺，妹妹已经三尺多了，下去不会有危险。江凌，接过妹妹解下的披风，看她轻轻松松下去捡簪。

最后一列落笔写着“臣姜冕再”四个完整的字后边是只写了一半的“拜”字。姜留盯着这半个字，想着当时发生了什么，才令祖父搁笔，并且后来一直没时间补上这最后的几笔，完成奏折。

姜留捡起簪，随手用簪划了一下被铁锹铲得平整的土，想看这里的土是不是冻实了。谁知她一簪扎去，土稀里哗啦掉了一大片。姜留低看看自己的绣锦裙和绣鞋，很是无语。

这莫非就是秦天野翻遍孟府想寻找的东西？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埋在墙边？姜留搓搓小手上的土，与哥哥商量，“哥，咱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