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陈氏这一冲，屋内的喜悦劲儿也没了，众人各自散了。姜留来后对书秋，“让姜白去看看廖传睿排多少名。”

大伯母当着全家的人说这话，她的信心和勇气是哪来的、谁给的？

姜留踩着府门前一地红的纸屑，在一张张喜的笑脸中登上车。既然去胭脂铺，先去西市旁边的贡院门前逛一圈也是顺路的事儿，谁知姜留的车了会嘉坊途径怀远坊大云经寺门前时，便被人拦住了。

书秋小声，“廖公是第二名。”

喜极而泣，“大郎的祖父在世时，就常夸大郎聪明，绰有他曾祖之遗风，姜家若还能一甲，必大郎莫属。”

姜留睁大桃瞳看着小书秋，主仆俩对视片刻，才同时摇了摇。果然不愧是张文江看中的人，廖传睿明年殿试前两甲绝对没问题。二若知廖传睿得了第二，心情会更复杂吧。

陈氏乐得都找不着北了，掰着手指算，“大郎的曾祖二十二岁中举，他祖父和父亲都是二十三岁中举，大郎十八岁就中举了，若是他明年闱再中士，那可真就是咱们老姜家一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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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书秋兴冲冲地应了，吩咐人准备车。

雅正抱着小悦儿没有抬，姜老夫人沉下脸，“大郎应快回了，你还不快去准备准备？”

婆婆这一句话，终于让陈氏找着了北，兴冲冲，“娘，儿媳这就去给大郎他最吃的茄包去！”

大周共分二十四路，明年闱择两百贡生，殿试后再将贡生分三等即三甲，赐士。只有一甲的士及第、二甲的士才是值得夸耀的份能堂堂正正仕，三甲中一半多是第三甲同士，若名第三甲，这辈也只能在仕途底层打转。大郎哥是京畿路第三十九名，不算前数届秋闱的举人，只算这一科的新晋举人，他也挤不全国前一百名中去！

闫氏幸灾乐祸地低着，暗你家大郎是老姜家独一份，那婆婆的心肝宝贝二十八岁中举，是姜家最晚的，是不是也算独一份？

刚中了京畿路秋闱第二名的廖传睿在车前抱拳拱手，“姜六姑娘，小生可否耽搁姑娘片刻，请姑娘下车吃杯茶？”

“外边可闹了，姑娘要不要去转转？”书秋小声问。

没事儿去转转也好，姜留倒背着小手，装模作样，“大郎哥中举后，肯定会大摆宴席，然后在去雍丘接锦仪京，你随本姑娘门去选两样上好的胭脂，让大哥给锦仪带过去。”

廖传睿中了举人，不去与好友们庆祝，不去给恩师张文江报喜，却跑来请她这个只有两三面之缘的陌生人吃茶……姜留清澈的桃瞳一转，便知他为何而来，笑着，“廖大哥，我听说大云经寺内的白茶不错，咱们去尝尝？”

本来闹闹的一屋人，听了陈氏这话都没声了，姜留真想给陈氏一个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