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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剑云心中一痛，中也泛起苦涩，“母亲拿到罪证后指正秦天野是佞臣，然后呢？”

不牵连？谋逆是诛九族的重罪！黄剑云无力地垂下双手，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平静，“姜家对儿有救命之恩，若您再与姜家为敌，儿立刻自刎，把这条命还给姜家。”

仁公主看得儿真是这样打算的，她在地抱住儿更咽，“你要剜了娘的心么？你若有个三长两短，让娘怎么活？”

“啪！”仁公主抬手狠狠给了儿一个耳光，声嘶力竭地吼，“你一定要死娘是不是？”

仁公主厉声，“云儿！他是你亲舅舅！”

仁公主心中没来由地一慌，便跟儿讲了实话，这本也没什么不可说的，“娘怀疑姜家手里握有孟回舟藏起来的，能指正秦天野是佞臣的罪证，所以才派紫苏跟你去打探消息。”

“母亲以前不是这么教儿的，您说天下大最受苦的是百姓，您说让儿保家卫国，守护太平盛世。”黄剑云低声心底地不解，“就算舅舅当了皇帝又如何？娘还是公主，与现在有什么区别？您何苦……”

“云儿，娘这么是为了替你报仇。”仁公主心痛，“你是娘上掉下来的，你被秦家人重伤，比他们拿刀割娘上的，还让娘觉得疼。”

黄剑云直地跪着，继续，“若再有下次，儿便与父亲一起，请万岁也将您囚禁在公主府中，儿会在府中伺候您一辈，报答您的生养之恩。”

黄剑云一也觉不到疼，泪却忍不住地往下，“一边是黄家数百条人命，一边是您，您让儿如何选？”

本还因儿站在自己这一边而心喜的仁看他这样，心里又没底了，上前一步解释，“云儿，你听娘说……”

见儿为难成这样，黄隶松开握得嘎直响的拳，转走房门。

父亲去后，黄剑云转面对垂泣的母亲，面容却十分平静。

“娘，儿已经十六，不是孩了。”黄剑云轻声。

不待母亲说完，黄剑云便垂眸问，“母亲昨晚让紫苏陪儿任府，是为了打探什么消息？”

仁公主怒，“你外祖父本就把天下传给了你舅舅，是柴岱死你外祖父篡位，还囚禁了你舅舅！只有你舅舅拿回皇位，我才是真正的公主，才不用看人过日。”

“娘没有……”

仁公主认真保证着，“若真有那一日，娘会留书自刎谢罪，绝不牵连你们。”

黄剑云看着母亲扭曲的脸，忽觉十分陌生，“娘有想过一旦事败，黄家几百就要跟着陪葬，儿和弟弟、妹妹也会被砍么？”

母亲两个月来衣不解带地照顾他的事还历历在目，黄剑云握拳睁大睛，回泪，“母亲是想给儿报仇，还是想大周天下大，好让您能借机救安王，推他上位？”

“云儿，你爹他……”仁公主见儿来了，心中泛起委屈，声音更咽。黄剑云先转面对父亲，哀求，“您息怒，容儿跟母亲讲几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