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想了想，“京中可选之人中，平西侯和黄隶应排在前。”

“您老的意思是……左相属意我义父？”江凌摇，“他在军中并无威望。”

裘叔又，“两位钦差先后死在肃州，朝中官员呈上奏章、肃州送来的账册大半都是假的，他们不于什么目的，都想瞒着万岁。万岁已然震怒，下一任钦差人选的首要条件便是他能得到万岁的信任。二爷是纯臣，万岁信任他；二爷好说话好糊，他去肃州，左相等人认为他不会扰谢清泉行事，甚至还会帮着谢清泉。局势绷陷僵局时，二爷能科打诨、另辟蹊径。功成后他不居功，失败后他还能罪。这样的人谁不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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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州就是龙潭虎，连自保能力都没有的父亲怎么能去！江凌急了，孩气地，“您老说错了。我义父不是朝臣，他只是小小的西城兵司指挥使，他的官职和分量都不够，就算左相举荐，万岁和百官也不会同意的。”

袭叔反问，“万岁是天，在他心中二爷与江山孰轻轨重？”

江凌喃喃，“万岁不会......”

姜二爷没觉察到裘叔的不对劲儿，但江凌怎会注意不到。两人经姜府大门回到任府后，江凌跟着裘叔了他居住的跨院，问，“您老在担忧什么?”

裘叔说得是实情，江凌有些慌了。

裘叔分析完，双目直视江凌，“能令万岁、左相和秦天野同时满意的人，除了二爷还有谁？”

“去肃州是九死一生，只要不到他们自己上，百官才不万岁派谁去。”裘叔苦笑，“官职？只要万岁一句话就可提上去；分量？二爷在万岁心中有分量，他在朝中和肃州就有分量！”

“二爷没有，但是任家在左武卫中有，老夫在左武卫中有。二爷与咱们同归肃州，二爷缺的咱们有，咱们缺的二爷有，这便如谢清泉与曾显志的搭一样。”裘叔沈默片刻，才将目光从红灯笼转移到少爷稚的脸上，“试问满朝文式，除了左相，还有谁比二爷更得万岁信任?”

裘叔命延平关好院门，才低声问江凌，“若谢清泉和曾显志任肃州钦差，怀揣圣旨的必是曾显志。谢清泉或有密旨，或以曾显志幕僚的份相随，他俩只能算一个人。少爷觉得左相他们属意的另一位钦差是谁?”

“再说秦天野这边。秦天野若无法说服万岁任命孙江澍为钦差，他绝对会拦着平西侯和黄隶京，因为这二人在军中有威望，他们去了肃州，左武卫就会落万岁手中。但他却不会极力反对二爷任钦差，因为秦天野从未将二爷放在里，二爷去肃州，能让愤怒的万岁和绷的朝局得以缓解，也让秦天野觉得他还有再布棋局的机会。”

站在寒风中的裘叔，目光落在被细小的雪密密拍打的红灯笼上，“钦差未定下来之前，咱们一定要看好二爷，绝不能让左相的人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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