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在心里微微叹息。

“你以前最喜吃苹果了。”

当天晚上，患者自己努力训练到夜。

“你知我最不喜削果了，所以你得快好，自己动。”

削好，女人用削有钝的边缘把苹果成了小块，然后又掏了牙签。

张天没有时刻关注她们，但从小护士嘴里，陆陆续续知了后来的情况。

“现在后悔不？”

女人看上去比李倩要大一些，但是也大不了多少。

“是妹妹也有可能啊……”

“而且，你甘心吗？”

着苹果小块的牙签在患者鼻尖和嘴前面一晃，最后又落尽了女人的嘴里。

张天支着耳朵，用余光扫视。

很快，一个小饭盒被她拿了来，然后是削，最后是一个大苹果。

没有带着怜悯，似乎只是在自说自话。

看到女人板着脸，听到她小声的埋怨。

听说，整个探视过程，那一床都很安静。

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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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声音很小，也很克制，然后她在病床上找到了一小块位置，也不跟患者客气，一坐了上去。

听说，探视结束之后，李倩默默的了一下午的泪，小护士们了又。

并没有费太长的时间。

只是女人的脸上多了些生活的烟火气，而李倩的脸上只有苍白和抹不去的忧愁。

“咱妈还活着呢，你知吧，你也得活着，不能让咱妈送你。”

“嘿，就是不给你吃。”

不怎么好奇，小护士们没有上前打扰的意思。

张天自顾自的来回搬动她的手臂，以活动肌。

然后低下，在她自己的包里翻找着什么。

“看起来大不了她多少吧？但是长得像。”

很是安静了一阵。

能够受到病床上的患者有那么一愣。 [page]

“这么多年，过的不开心也不知联系家里，也不知你在犟啥。”

周三下午探视开放的时候，李倩的床前现了一个女人。

患者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终于占了一次便宜。

他神平淡，语气也平淡。

张天找了台电脑，鼠标漫无目的的着，一边留意着那边的病床，一边听边忙忙碌碌的小护士空淅淅索索的八卦。

“香不香？”

她慢慢的削着苹果，就好像周围一些还能动的患者的家属一样。

这个病床的位置是最适合探视的了，一门就能看到。

“当年怎么说你都不听，他就不是个好人，现在你知了吧！”

但张天支着耳朵，将将能听到她的声音。

然后，很明显的，患者在锻炼的时候默默的更加努力了。

眉间有些相似。

听说，那天下午，有一个女人坐在icu病房外，发了很久的呆。

“应该不可能是她妈妈，但是有可能是她？”

“来开始锻炼吧。”

……

探视时间来，探视结束就走。

女人很遵守医院的规则。

这人啊，不到绝境的时候，总是看不清。

“但是你为了那个狗男人走的那天，连苹果都没有吃。”

但是一旦到了绝境，看明白了，死心了，也就越有勇气去事情。

……

()

“总要好起来，至少能说话，能动，才能想些别的。”

家属的情绪也还稳定，甚至算得上是冷清。

“你看我现在，还有心情给你削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