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桥下面卖糖葫芦的小人的表情都惟妙惟肖。

这是之前闻嘉泽生日，里送来的。

调“送”，而不是“赐”，便是皇帝的贴，因为御赐之不能随便送人，但如果只是皇帝作为长辈送给小辈的东西，却是可以的。宗亲看上去生活光鲜，但其实人情往来的销也非常大，闻云幛当年过光皇，实在是太明白这每逢过年过节就捉襟见肘的觉。于是，从他开始，就很少再“赐”东西了，为的就是方便大家二次利用。

闻嘉泽一直很喜这街景摆件，其实舍不得送去的。可他记得当初拿去国监炫耀时，寒江雪难得多看了几，既然要送，那就要送对方有可能会喜的。

寒江雪本是规规矩矩地坐在他爹旁边，不怎么敢有大动作。因为他里面的衣服没来得及换，还是那件更适合居家的宽袖大袍，只有外衫是正常的。外内松，就很不舒服。但他又不敢表现来，生怕河王误会他不够重视。

他是带着极大的诚意来和闻嘉泽试图和解的。

直至看到闻嘉泽的礼，这才忘记了衣服的事，主动：“这街景好漂亮啊。”雕刻手法已经有了那么一现代手办的觉，实在是太贴合寒江雪的想法了。

闻嘉泽堪称受若惊，都有不会说话了。原来与寒江雪友好是这么一觉。他的笑容忍不住就咧得更大了，地主家傻儿大概就是这么笑的。

寒江雪接着就又问：“我可以把它成晶球，送给我的一个朋友吗？他对我真的很重要，而他从来都没有看过雪景，我想……”

一开始听到这话，闻嘉泽肯定是有不兴的，但一听到“没有看过雪景”这样的关键词，哪怕是他，也反应过来了，直接说无夷王的名字吧，不用一个朋友来代称。每年冬天都别想在雍畿看到无夷王，这几乎已经是宗亲们的共识了。

再联想到无夷王那快能吃席的病情，闻嘉泽就又不介意了，甚至有开心：“如果这能帮到你的话。”

“你真的帮了我大忙了。”寒江雪的开心溢于言表。

然后，两个人的关系就莫名地破冰，变得亲近了起来。气氛这个东西很奇妙，一个人对你到底是散发着善意，还是排斥，其实是能够受得来的。至少寒江雪偶尔就能受到。若别人对他有敌意，他也绝不会上赶着去友好。若别人对他抱有善意，那他这边也会自然而然地放下一些戒备，变得友善起来。

在锅还没有煮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能够很多其他事了，只不过都是比较学生气的话题。好比……

闻嘉泽：“你作业写了吗？” [page]

寒江雪一愣，还有作业的？“我失忆了。”

“啊，真好啊，我也想失忆。”闻嘉泽实名表示羡慕，他醒来后就要面对成堆的作业，“这样就能像你一样，不用写了。”

寒武侯却话：“不行，江江也要写，麻烦世一会儿把所有的作业都告诉他。”

“好的，好的。”闻嘉泽立刻，对寒武侯的盲目崇拜，让他一时没看懂气氛，忽略了新晋小伙伴一个劲儿地让他闭嘴的凶狠神。满心满地只有“哇，我帮到寒武侯了，我可真啊”的想法。

寒江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