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姝瞧着面凝重的杜康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她虽然看得到，可也同样没多大把握，毕竟诚如杜康所言，全是手术的超雷区，稍有不慎都将是不可逆的损伤，结果只怕未必如前的疼痛来的好多少，医学救死扶伤的同时，还有更多无可奈何的叹息。

“汤药好了？田爷爷那边也快结束了，您快送过去吧。”

“云姝？你怎么来了？是需要找什么东西吗？”

“杜书……”

柳云姝站在古朴清幽的院里抬望天，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挫败刺痛着她。

田老七正忙着给已经痛昏过去了的杜均堂针灸，听到柳云姝跟他说去透透气，也没分心多想就轻嗯了一声。

柳云姝才犹豫要怎么称呼他，就被杜康给她打断了。

“康哥。”柳云姝从善如也没跟他太见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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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爷就是要，这么多年了，怕是疼也疼习惯，我虽然自认没有从医的天赋，可多多少少也耳濡目染，当年事的时候，仲哥亲自给老爷手术，能碰的弹片都取了，剩下的那些个弹片距离神经太近全是雷区谁都没把握，这些年没少想法，可惜啊，甭说取那些个弹片了，就是缓解疼痛都越来越难了……”

柳云姝话都还没说完，杜康就忙给她打断了。

“……”柳云姝嘴角微微一僵，真不愧是一家人，虽然杜康是县官，可私底下说话跟老杜都一个调调。

“康哥，师父上的旧伤平时应该也疼的吧，我之前是真没注意，师父他平时跟个没事人一样正常上班坐诊的，可刚刚看到那些伤，我就有儿坐不住了……”

等杜康再找来的时候，柳云姝已经调整好了状态，端坐在客厅等他了。

杜康端着汤药远远瞧见柳云姝一脸潸然，忙赶了两步。

杜康见她还是有儿拘谨，忙和颜悦的笑着说，“老辈的规矩，你得叫我师兄，既然是兄妹，就别那么见外，我叫你名字云姝，你喊我康哥就成。”

“……哦哦。”杜康默然又瞅了她两才抬脚走人。

片，能看得来时间久远，弹片和血都长到一起去了，再仔细瞧，柳云姝这才也明白他没有动手术取弹片的缘由，不止是因为弹片数量多，分布太广，重要的是那些个弹片大多靠近神经，尤其还有两片几乎都已经脊了，稍有不慎，危及的就是脊髓神经造成不可逆转的终痪。

“别，你可别跟我客叫我杜书记，回要是叫老爷听见了，非得给我家法伺候不可。”

柳云姝着剧烈痛的额，行将眶间的泪滴生憋了回去。

“哦，对了，你的事，老爷前两天跟我提过了，我正想找你好好问问清楚。”

柳云姝这会儿耳鸣的厉害，压就没听到他说话，被突然现在前的他给吓了一，眨了眨茫然的睛。

“诶。”杜康欣赏地连连，心说难怪这丫能叫他家老爷上杆跑去收门下，果然气质不俗，就连为人世都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