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来有的是时候生小。

陶有贵给女儿取名叫雪，他说女孩儿就得叫个“”才好听，往后再有姑娘就杏、梨，桃、梅地挨着叫下去。

他娘听了呸呸直啐他，说你这乌鸦嘴，什么再有姑娘，往后的都是小！

陶有贵嘿嘿一乐，继续抱着闺女玩儿去。

什么叫戏言成真，一语成谶，陶有贵算是明白了。他只那么随一说，没想送娘娘却似认了真，又接二连三地把杏、榴给他送来了。要说曹氏这肚也算是争气了，门四年生了仨孩，可偏偏一儿没有。桃生下来时，全家人一儿笑模样儿都没有了，尤其是陶有贵的娘，甚至说了让他再讨一房的话。

陶有贵也就当年和张雪梅好的时候动过娶小的念，后来张雪梅嫁人走了，这念也就跟着消了。如今听他娘提了，他一时有些犯愣，但听她娘：“你媳妇儿没得挑，事儿也勤快，娘不嫌她别的，只我看她是没生儿的命了，她再好，咱老李家也不能为了她绝了后。明儿我就找李婶去，让他帮你踅摸踅摸，这回咱也不挑家，只要是老老实实能生儿的就行。”

陶有贵扯了扯嘴角：“这哪儿有个准儿，谁能保证谁准能生儿啊……”

他娘：“准不准的也得娶个小的，反正你媳妇儿是生不了。”

陶有贵低着没敢言语。

他娘：“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你跟你媳妇儿说去，她不是那不讲理的人，自己生不儿来也怪不得别人。”

“嗯。”陶有贵应了一声站起来，往门走了几步又站住，踌躇了一会儿回过：“娘，要不算了吧，我不想娶小。”

他娘有些吃惊，瞪望着李忠。

陶有贵只随解释：“再娶个人来不还得多张嘴吗，万一也是生不儿的可不是不划算了……我看雪她娘倒是能生的，才五年生了仨了……其实怨我，我当初不该说什么再生姑娘的话……”

他娘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是想说再让我等两年，等她把四丫生下来，荷、桃、，梅都凑齐了，再往后就是男孩儿了？”

陶有贵不敢说“我就是这意思”，只讪讪地：“再等两年吧，我看她下一个就能生儿了。”

他娘咚咚戳着拐，骂：“儿大不由娘，左右你是当家的了！人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我还不信，如今是看明白了！你娶不娶！将来老李家绝了后，我大不了上地底下挨你爹骂去！你自己没儿送终也谁都别怨！”

陶有贵见他娘动了怒，噗通一声给他娘跪下了，连磕了好几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