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漓看叶嘉衍看得神，没有扶住什么，在一次摇晃中趔趄了一下，差摔倒。

“叶总，你很有经验嘛。”一个女生羞涩地问，“一会儿钓鱼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可不可以向你请教啊？”

她没怎么听唐遇耐心的科普，视线开始不自觉地在船上搜寻叶嘉衍的影，看见他在和船长聊天。

“是啊。”庄雅妍的语速有些慢，不动声地打量着江漓漓，“他很喜海钓，而且很专业，当然乐意教给别人。”

另江漓漓意外的是，一向冷的叶嘉衍，跟犷的船长聊起天来，竟然十分自然。

“……怕什么？”庄雅妍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又又涩。

庄雅妍适时地伸手，扶住江漓漓，“小心。”

庄雅妍本不知自己喜不喜，她只知，叶嘉衍很喜。

她是故意的。

她笑了笑，“我……还行啊。但是海钓在国内不行，我在这里念书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钱，只能在不需要打工的时候，跟着叶总一起去。”

船长是当地人，是个经验很丰富的渔民，肤被大西洋的日光晒得黝黑，穿着防防风的工装，整个人犷又很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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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律师，”一名叶氏集团的女员工笑着问，“你能不能给我们科普一下？船长的音太难懂了，说得也不够。”

船长来跟大家打了声招呼，简单说了一下当地的钓鱼法规，接着说：“听说好几位都是律师，你们当中还有两位海钓经验丰富的先生，我就不跟大家调违反规定的严重了。”

电光火石之间，江漓漓想起在尔代夫的海边，庄雅妍将她推海里的情景。

唐遇很低调地笑了笑，“不符合规定的鱼，放回去就好了。这样吧，想请教钓鱼经验，去问叶总。钓上来后不知要不要放回去的，来问我。”

“他很乐意教你这些东西吧？”

江漓漓大概知规定，无非就是太小的鱼要放回去，某些类的鱼不能钓之类的。

她盯着江漓漓，她要看江漓漓最下意识的反应。

“一开始，我想不明白，他那么忙，为什么还要时间教我？我甚至误会过他。”江漓漓靠着围栏，看着蔚蓝的大海，“最近我才想明白，他是害怕。”

“漓漓，你要不要试一下？”庄雅妍说，“我虽然没有叶总那么厉害，但大学的时候，我跟他一起过几次海，还算有经验，可以教教你。”

“他见过我溺的样，怕我再一次事。只有亲看着我学，他才放心。”江漓漓的目光慢慢胶着在庄雅妍上，“我以前有海恐惧症，他应该不知。”

“是吗？”庄雅妍迎着江漓漓的目光，她觉到了不对劲，却说不来究竟是哪儿不对劲，“……我也不知啊。”

江漓漓喜这时候、他上那自然的、让人忍不住想靠近的亲和力。

这样她就可以判断来，江漓漓是不是真的忘记了在尔代夫的海边发生的一切……

“两位？”江漓漓知一位是叶嘉衍，“还有一位是谁啊？”

钓用的海钓。”

船长指了指唐遇。

这时，唐遇科普完了，但女孩们纷纷躲回船舱内，或者靠着围栏看海，真正对钓鱼有兴趣的，只有周扬声和沈羡宁几个人。

不知是被海风的，还是因为激动，女生的脸已经红了，看起来比钓到几十斤的大鱼还要幸福。

“漓漓，”庄雅妍突然问，“你对尔代夫的事情，还是完全没有记忆吗？”

船长大声说着话，大声地笑，他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和礼貌，两个人起来毫无违和，就像认识许久的老朋友。

如果江漓漓破绽，印证了她的怀疑，那事情就很有趣了。

叶嘉衍微微颔首，“随时。”

越往海开，风越大，呼呼嚎叫着，船偶尔会摇晃两下。

“我知。”江漓漓眉都带着笑，“就跟他教我游泳一样。”

“无所谓了，我已经克服了。”江漓漓略有些抱怨地说，“雅妍，我问你在尔代夫是谁救了我的时候，你应该上告诉我的。”

反正，这是一场不是江漓漓死、就是她亡的游戏。

江漓漓突然问：“雅妍，你喜海钓吗？”

叶嘉衍边和船长聊天，边望着海面，偶尔指向某个地方，应该是在和船长寻找合适的钓。

她笑了笑，看着庄雅妍，说：“谢谢。”

“……”庄雅妍突然语。

如果江漓漓明明记得却不动声，她一定是想证明自己，那么她也不用再有任何顾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