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吧，十几年白云苍狗，很多事情都在悄无声息中改变了。

苏祁捂着自己如同裂开一般剧痛的，倒退两步坐在圈椅上，“我断了白南浔的粮草，他撑不过七日。白南浔一死，大军溃散，兵权就是皇兄的了。”

“陛下找臣何时啊？”苏程衍笑着走了来。

“现在就走，我要亲看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弟弟。”

苏祁斜倚在长椅上，眉间满是疲惫，开端已经有了，上将会迎来一场燎原之火，这火不知会吞噬掉多少生命，甚至包括他自己。

想到这里，苏煜心里的火气已经上来了，这个可能他光是想想就觉得怒火中烧，如果是真的，估计他会忍不住把人揍死。

这几日苏祁几乎没怎么睡觉，脑昏昏沉沉的，手里被别人了一张纸条时才反应过来。

可是说好的一辈呢？

戒尺挟着风声砸下，却没有打在他上。

“陛下恕罪，臣只能来世再向陛下尽忠了。”

剩下的话他不敢说，更不敢想瑾年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

“什么惹麻烦，你是我弟弟，我自然要护着你一辈。”

“以后哥护着你，谁也不能再动你。”

即便他惹了麻烦，那个人也是包容的。

不会改变，但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如果他真的忘记初心了昏君……

是一张染血的纸条。

或许只是为了那人幼时的维护吧。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白落尘突然好笑起来。

苏祁苦笑。

瑾年的字迹。

“甚好。”

苏煜沉着脸站起来，一片风雨来之势。

“皇兄手握重权稳坐丞相之位，从此任风雨飘摇屹立不倒，这昏君之名我来背，如何？”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疯狂呢？

皇帝寝殿。

保佑千万不要是，否则他可能会少一个弟弟……

但是他不愿意忘记那些幼稚却好的承诺，哪怕守承诺的只有他一个人……

可惜他没有毒的习惯，否则一定得打击这人一下。 [page]

声音稚，却定。

“瑾年啊，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人啊，旁的地方没看到什么长，骨倒是的，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他有一天会回到你边的。”

那天，依稀记得是夕如火，他和皇兄两个，互相许下了这个承诺。

“好，一辈，一辈！这辈没完，哥你不许离开我！”

偶尔记起的记忆中，虽然模糊的像是罩了一层雾，但声音清晰可辨。

他倒是觉得，这兄弟两个一个暴君，一个昏君，说起来很是合理啊。

“皇兄，你不是说，只是边缺人手，借瑾年几日帮你打理吗？为什么要……”

苏祁猛然站起来，“丞相呢？叫丞相过来，朕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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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程衍下令，苏祁便失去了自有，外界的消息只能这么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