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伴却跑远了，任她怎么叫也叫不回来。

钟离灏绷着的心神微松，“多谢前辈。”

“羊，羊，吃野草，不吃野草远我，不远打尔脑。羊，羊，吃野草……「1」”

“看在你是吾女婿的份上，吾告诉你一件鲜为人知的事。”

可睛怎么也睁不开，嘴也发不声音，她的仿佛变成个静止的容，承受着源源不断涌来的大力量，灵魂游离在外，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躯壳。

羿冕的气息愈发微弱，有血红的光从他的散，似萤光，又似被风散的砂砾。 [page]

忽然，有个小孩喊：“尊陛下来啦！！”

钟离灏牢牢抱住怀中之人，长眉皱，“羿冕前辈。”

羿冕重重咳了一声，转脸将臂弯间沉睡的少女到钟离灏的怀里。

“前辈放心……”

他在陨落。

“吾不是个好父亲，能为你的，只有这些了。”

“岳父在上，小婿以□□义起誓，定会好好照顾云烟，护她永世顺遂喜乐。”钟离灏一字一顿，目光赤诚。

“吾将陨落。”

其他童一听，“咻”得一溜烟就跑了。

大的形却在迅速溶解，幻化为无数的红光，零零星星围向他们，光罩一般，护在四周。

“还叫前辈？”羿冕眯眸。

钟离灏语，默了默，又担忧地看向羿冕，“您的神力全给她了，那您该如何？”

扎着两个小鬏鬏的萌小女孩看着一哄而散的玩伴们，不兴地跺了跺记脚，“哎呀，你们跑什么呀，我爹爹又不吃小孩！游戏还没玩呢！”

“钟离小还愣着作甚？”

纯净而粹的神力如滔滔不绝的，汹涌而烈地向四肢百骸，陆云烟只觉自己的突然间变得很轻很轻，像一片闲适舒展的云朵，又像一轻飘飘落下的羽。

在钟离灏抱在陆云烟离开无尽之地的那一瞬，大地开始剧烈震动，血月陡然化作一枚大的睛，郁的鲜血宛若开闸的泪，汹涌澎湃地从睛里。

“待她醒来，你告诉她，吾能解脱，是件好事，不必伤怀。”

鲜血再一次渐染无尽之地的每一，山崩地裂，鬼哭狼嚎，仿若三万年前，旧日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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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一接记过，便侧过，吐一血来。

却换来羿冕一个冷淡的斜乜，“吾是她父，她是吾儿，哪里用得着你谢。”

钟离灏下颌绷，打横抱着怀中之人，神沉重行了个跪拜大礼。

羿冕也看向她，语气愈缓，“你别担心，吾将神力传给她，同时给她加了禁制。有那禁制，她内的骨不会叫外人知……钟离小，以后吾儿就拜托你，多加照顾。”

“剩下的路，便靠你自己走了。”

“烟烟，

她的情绪抗拒着，努力想睁开，亲问问他什么叫剩下的路靠她自己？

作为父亲，不能十里红妆送女儿阁，那便以一丝余力，幻化作万千红星光，最后送她一回。

她清晰地听到羿冕的每一个字，也隐约意识到他话中的离别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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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冕仰脸靠在金笼边，侧脸在电闪雷鸣间勾勒利落的线条，他半阖眸，薄残留血痕，气息微弱，“从前她修为不够，无法驭住骨，克制。吾已将全神力渡给她，日后她不会再现发狂失控的情况。”

“你最好记住今日之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脑袋一阵昏沉，越来越重，猝不及防跌了一场梦境……

孩童们簇拥着一个穿着百鸟彩衣的三岁小女孩，拍着手掌，嬉笑不断。

钟离灏抬眸，看到那遮掩在凌银发下历经沧桑的面庞不悲不喜，毫无波澜。

“您是神，怎么会……”

无尽之地的上空，那血月亮到惊人。

羿冕轻扯嘴角，“大的骨可侵吞一切力量，包括神的命，所以神界才会如此畏惧的存在，恨不得将吾除之而后快。可骨是永不会被摧毁的，只要世间万灵的贪嗔痴恨恶不灭，也不会灭。”

耳：“吾儿，吾和你母亲愿你康健平安，愿你聪颖独立，愿你韧无惧，愿你顺遂喜乐。你是神之女，凤凰后代，青于蓝而胜于蓝，你该正视你的潜力，信你能比我们更大……你不需要将自己的命运托于旁人，更不需要旁人的庇佑，你的存在，本就是吾与你母亲最大的骄傲与荣耀。”

钟离灏微怔，随后垂下眸，看向那张靠在的安静睡颜。

他的嗓音越发幽远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