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侠县令。现在是否该睡了？明日还得去各乡走走呢。”

“祖母，我的屋已经收拾好了，您早些去歇着吧。”蔡昊天说着，朝李殷他们，抱着被褥去了屋后。

“祖母，您慢慢吃，我先去收拾屋去了。”蔡秀才突然放了碗，朝李殷二人一揖手，飞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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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就没人想过去告他？就算赵少府不事，可上面还有硖州刺史。”

“哎，他若说“是”，谁又敢当面提个“不”字？”

“哎，若能早日去和我夫君儿团聚，那也算是享福了，可惜，老还是割舍不下我这孙儿。”蔡阿婆说着又悲伤起来。

“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这可是难得一遇的风景哩。”

“我听胡老板说蔡大哥才华横溢，为什么不去考个功名呢？”

“屋漏雨了。”穆仙儿摸着黑，伸手受着雨滴有节奏的敲击在她的掌心。

“没错。那田枫只是贪财，他的小儿田源却是一个好之徒，整个夷陵，稍微有些姿的小娘都被他收府当丫鬟去了。哎，连胡二郎的妹也被抓了去，这一晃都三天了，还不知受了什么罪哩。”

“哎，你把那块门板拦着，挡着风。”蔡阿婆不放心，杵着木杖也朝屋后蹒跚而去。

穆仙儿：“你说，老天爷是不是知我几天没洗澡了，所以才给了我这场天然淋浴？”

“多谢。”李殷再次拱拱手：“我听胡老板说，以前的县令蔡明府是……”

“这主意不错。”穆仙儿一脸坏笑，纵就朝李殷扑上去。

“我已经宽衣了哦！要不要来个鸳鸯浴？”

“阿婆说的那个恶人可是田府？”

”蔡阿婆慈祥地笑。

穆仙儿怒了：“那河是田府找人挖的？”

李殷也跟着叹了气：“常言，君报仇十年不晚。会有那么一天的。”

穆仙儿来了兴致：“听说他还有个儿？”

“昊天。”老妇唤，长叹了气：“哎，这孩。二位请别见怪。他只是害怕别人在他面前提起陈年往事罢了。”

“这孩倔，他阿耶在夷陵也当了一年县令，后来突然不明不白地就抛下我们走了。没过两天昊天也被人打断了，落得了现在的样。”蔡阿婆了把泪：“我知这些都是谁的，可是又有谁替我们主持公？昊天说要留下来，要亲看着恶人遭受应有的惩罚。可是，这一等就是十年了。”

穆仙儿笑：“黑灯瞎火的，你能看到什么？”

蔡阿婆朝穆仙儿：“这些年来，田府仗着里有人，无恶不作，公然欺男霸女不说，还霸占了黄柏河，所有的渔夫打鱼也要给他们纳税，连河两岸的稻田溉也要收取费。”

“这间房已经是人家最好的了。”李殷轻轻躺下：“你若嫌，我再给你铺一层人垫。”

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尴尬地从地上爬起来，朝门边望去，所幸没人来过问。

“你要……”

“啊。”随着两人一声惊呼，那破旧的床板摇晃两下，竟断成了两段。

“《大唐律》？”穆仙儿抿嘴一笑：“那是当然，等着我的家眷到了，我上就上任把他们都办了。”

穆仙儿瞧了一那床：“这……比悦来客栈那床都，这如何睡啊！”

一刺的闪电划过，“轰隆隆”的雷声也随即过屋。顷刻间，便传来了雨滴落在屋茅草上的沙沙声。风儿钻过房门的隙，桌上的油灯摇曳几下，烧尽了最后一丝油，把一切重置于黑暗。

“阿婆，我也会看相。我看您红光满面，今后享福的日还长着呢。”穆仙儿安。

“硖州司陈平就是田府的二女婿，有他在，状如何递得上去？”蔡阿婆说着，抹掉泪，又长长叹了气：“那田枫原本只是个木材商人，就是生得了两个好女儿，大女儿了成了婕妤，二女儿嫁给了从六品司，哎。”

李殷赶揖手：“哦，是李某唐突了。”

“呃……我……我去门……给你把风。”

李殷浅笑：“女侠，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夷陵县令了，事得《大唐律》来。”

“不不不，是他心里放不下。哎，老今年已经六十一了，半个已经土了。哎，我算是都看透了，人这一辈啊，都各有各的命数。”

李殷已将断成两截的床板重在一起，挪到一燥的地方铺成了窝。

穆仙儿回到房中，不禁慨万千：“田府，田枫，包括他的小郎君田源，还有她的二女婿硖州司陈平。这一个个人既已作恶多端，就不能让他们还活在这世上害人。”

“用耳朵看啊，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