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扶萱像是想到了什么，声打断，满腹怨气：“狗东西，尽是欺负我！你看看我，浑上下都是——”

她本也不是酒量好的女郎，酒过三巡，就面染薄红，渐渐有了醉酒的苗。玲珑见状，恐怕她稍后于人前失态，便上前搀扶上她，带她离了席，就近去了湖边榭。

还没思考个所以然来，突然见着扶萱后的来人，玲珑瞪大了双。

玲珑无奈地摇了摇，“还不是女郎你不愿嫁，你若是早接受谢公，不就早可以成婚了么。”

扶萱刷地站起，一个大力将玲珑推开，提音量不满：“就是她！”

旁人中的或嫉妒、或羡慕，扶萱不怎察觉，今日兄长娶妻，她心中充盈着喜，端着大方得的姿态，直脊背坐在女客宴席间，对宾客敬来的祝贺酒来者不拒，酒吃地不亦乐乎。

玲珑哭无泪，连忙一把捂住扶萱的嘴，又将她扯开的衣领快速合上，躬到扶萱耳侧，再度小声：“是谢夫人——”

在一些人认为，毫无基的扶家祖上积了无上厚德，才有今日光彩时，另一些人也不免生了羡慕，别的不说，便是从扶家这三位的品貌看来，在这建康城皆是不输哪位世家女的，不想，短短时日内，三人皆有了所属。

“不、不好！”扶萱正挣扎着要继续时，背后突地传来一个矜傲的声音——

酒意上，扶萱下并未有几分清明，她斜着靠上榭里的石桌，一手托着下，糊糊地叹：“哎，扶家可是我第一个定亲，结果呢，哥哥也成婚了，扶炫也要娶妻了，两个年纪最小的郎君反倒都后来居上，将我一个人给留下。我都十八了！再拖下去都是黄菜了啊！”

依照大梁婚俗，宴席是在傍晚时分行的，下已是酉时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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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扯了扯扶萱的袖，悄声：“女郎，是谢公和——”

可若是骂他母亲，还是当面骂，那就不同了。

她仰着小脸，看着暗影中的脸，伸手摸了摸，“是，是谢长珩……你怎么在这？”

两个“不好的东西”刚好到来。

谢湛无奈地扯了扯，小声提醒：“先坐下，休息会，莫再说话，好么？”

扶萱恨恨地：“早接受？嗬！前年，他计划休了我重新娶妻；去年，他家老太婆跑到我的别院挖苦我，说我使尽手段勾引谢长珩。玲珑，怎么瞧，这家人都不算什么好东西，是不是？我嫁过去得受委屈罢？”

天边红灿灿的晚霞已消弥了最后一丝余光，暮四起，晚风徐徐。

嘚，这是醉到神志不清了。

于他而言，她如何骂他皆无甚所谓，欺负地狠了那些回，事后更难听的话他也不是没听过。

酒意正，她站不太稳，刚站起就要往后坐下去，谢湛疾手快地上前，一把将她搂住。

世俗的光来看，三兄妹皆是嫁和娶。

“就是我什么？”

腰间突地来了一只手，扶萱的话戛然而止。

玲珑古怪地看扶萱一，她不是一向喝醉酒后素夸人的么，今日怎开始骂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