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妈妈其实对自己也很好的，自己明明没有攒到十块钱，她也让自己读书了，她给自己拿来纸包书，还一大早帮自己清洗了搪瓷饭盆。

宁妙香看到女儿的笑，愣了下，之后低声喃了句：“还不赶捡煤去！”

乌桃一下慌了，她辩解说：“我来学校前洗过的，净的啊，我还用了胰。”

青桐想了想：“我们单位可能有石板，我找几块来，回周末的时候我们去铁路上捡石，铁路上的石好。”

因为这个，乌桃更加鼓足了劲，她必须好好学习，她要改变命运，不要像纪录片里那样，她还要让妈妈过上好日。

乌桃愣了下，之后便忍不住笑了：“妈妈，谢谢你，你都帮我刷好了啊！”

乌桃将搪瓷饭盒放在书包里，小心地用笼布包起来，之后才把课本文放去，这才背着书包去上学。

不同于一天上学，这天她走起路来昂首的，她觉自己真正是一个小学生了。

生一个孩一定很难，妈妈为了生下自己一定吃了很多苦。

女同学撇嘴：“脏成这样，还用胰？你让人看看，你这手能过关吗？”

早上爬起来，她摸索着穿上衣服，这时候宁妙香已经起来了，开始忙着饭了。

乌桃有些懵，不过还是照他们说的伸手来。

乌桃一伸手，其中一个女同学便大声说：“手脏成这样，卫生不过关！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

乌桃便和哥哥一起喝了面粥，粥熬得稠，里面还有糯香甜的白薯，喝了一碗后，肚里都乎乎的。 [page]

青桐问起来乌桃上学的事，乌桃都说了，又说要捡石来练习写字。

这时候

乌桃又想起过去许多事，其实她也知，妈妈并不容易，爸爸没了的时候，妈妈正怀着自己，那时候正是困难时候，听隔七斤妈说，当时哥哥饿得去药店偷人家的药吃，妈妈也饿得走不动。

捡了大概半筐煤，乌桃心满意足地回来，这个时候哥哥青桐也回来了。

说着，就要在小本本记下来。

他值夜班后，白天可以不用去上班了，回家正打着哈欠。

将来会成为一个有文化的人。

两个人商量好了，乌桃兴起来，青桐又打了一个哈欠，准备去补觉了。

所以如果能在铁路捡到，那最好不过了。

乌桃笑着背上竹筐，脚步轻松地走家门，因为早上的搪瓷饭盆，她心里甜滋滋的，顿时不再因为那个想象中的妈妈并不可能存在而难过了。

看，还是得想办法捡到一些，然后再找一块石板，在石板上慢慢写，这样写了可以掉，就能节省不少铅笔和作业本了。

乌桃一听，兴的，平时捡煤是能捡到，但是都很零碎了，比生米还小，甚至有的只是石上稍微沾一，偶尔运煤的卡车来胡同，翻斗倒煤的时候也能捡到，但是难的，再说这运煤卡车也就是秋时候来，至少今年不能指望了。

乌桃赶抓起竹筐，她想趁着早上这会儿去捡煤，大家伙攒了一夜的炉灰，早上倒的时候估计能捡不少，门的时候，她看到柜上放着的搪瓷饭盆，有些吃惊地看向宁妙香。

到了学校的时候，竟然还算早的，不少同学也就是刚校门，乌桃也跟着大家去，谁知沿着青砖墙去，到了月牙门，就被几个人肩膀上带了红杠杠的拦下了，竟然是检查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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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妙香用勺搅动着铁锅，锅里是面粥：“家里也没别的饭盆了，用这个给你带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