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有一事。”朱知府又漫不经心：“商相公回乡，已经快到府境了，你这解元公是他小同乡，发榜后不要着急回去，到时候随着本官一同在府境迎接商相公！”

方应本来就是聪明机的人，因而答题速度还是比别人快了一筹。

不过想到这里，方应还是有小小的不，写来的东西被鄙视了，任是谁也不会痛快。但这方面他确实不彩，和解元公的光环有差距，没法。

啪！朱知府突然猛烈地拍案，吓了左右一。却又见他变了脸，喝斥方应：“尔既是县案首，又有才情，更是本科解元公的亲！那今日文章为何平平无奇、乏善可陈？”

能和三元宰相商辂打？真乃青天大老爷啊！方应欣喜若狂，对朱知府的百般腹诽一扫而空，泪盈眶的揖拜：“老大人有命，小无敢不从！”

方应愁眉苦脸、挖空心思的在堂下转了几个圈，才憋一首答：“客棹徐开，青溪古渡。林昏残月落，净晓烟浮。帆影环沙岸，钟声隔寺楼。曙鸦听渐远，柔橹去悠悠。”

骂罢骂罢，反正他爹是解元，他是县案首，你知府不怕本府士林腹诽就免掉他名次好了，方应有恃无恐的想。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方应苦着脸无从置辩，难能告诉知府，他的实力就是这样么？

想来想去，方应只能无奈上前作揖：“承蒙老大人教训，小知错了！”

朱知府继续训斥：“想必是你不肯尽心尽力，胡应付、故意为之！难以为本官是妒贤嫉能，不能容人者？”

再说了，他写八文若有超人一的实力，还用得着费尽心思作弊去搞个县案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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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试时他心虚不敢风，答完了也不敢第一个卷。但这次府试他没什么可心虚的，所以誊写好了试卷，又检查过没有错字，方应便起去卷了。

好了变坏，坏了变好，这次态度又是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方应心愕然，知府老大人他究竟想什么？

下不为例？他还能有下次府试？方应心里默默呐喊，小生我本来就没想得府案首，也没想得什么第二名第三名，老大人您别搞得好像欠人情似的！

朱知府看年纪大约五十左右，型微胖，脸形偏圆，气度和蔼可亲。方应与他程序化的说了几句话，正想告辞，却听到府尊老大人叫住了他：“你慢着，待本府看过你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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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应低垂目的接受了褒扬，心里有小小的快，果然诗词也是混迹士林的金手指。

靠！这知府也太较真了，不知什么叫走过场么！方应实在不知怎么回答是好，只得将垂的更低，装作谦虚受教的样。

朱知府提起笔，在方应的试卷上写了几个字，中：“下不为例，今次算取中你了！但府案首不能给你，就取你第二名罢！”

府尊看过方应的两篇试卷，皱眉略一思索，又抬起，“本府要考较你，你是从淳安青溪渡坐航船来应试的罢，就以此为题诗一首。”

这是要主动面试他？方应只得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府尊发话。

这两篇八文本来就是他的真实平，诗词可以从印象里抄袭，八文从哪去抄？上辈那个年代谁会没事背一堆八文？

照惯例，在小三关考试中，几个卷的人可以与主考官亲切谈话并请求面试。但方应没有这个心思，也确实没这个必要，反正他是保送的。

方应算是听来了，府尊的潜台词就是，莫非你小瞧不起我这知府？所以在府试拿这烂文章糊本大人？

朱知府脸缓和下来，“不过你小小年纪，也晓得藏住锋芒，低调示人，被斥责后变不惊、知错认错，这份老醇厚也难能可贵，值得一赞。”

一上午时间，两题各写了几百字，看看也差不多了。到了午时，方应就坐不住了。

“诗意不错，的也快，才情果然是有的。”朱知府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