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跑到京师办事的人也多，还真就衍生了不少连带行业。

既然敢在浙江会馆这样的大会馆里招揽生意。想必也是有几把刷的人，就是不办事只找他打探消息也不错。

想至此便问：“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那文士自我介绍：“在下娄天化。在京师幸有几分手，以替人排忧解难为生也！看起来公也是有心事的，不妨说与在下，在下或许可以帮衬办事。”

果然是掮客，方应：“在下确实是要办事的。”

娄天化拍着脯：“无论大事还是小事，都包在我上。”

“大事和小事还有不同么？”

“自然不同，大事要通大关节，说不得要惊动朝堂大员。小事只需惊动衙门事官员和属吏便可。”

方应轻笑：“我这是一桩大事，自有办法。不用劳驾阁下了！”

却说这娄天化最近运气奇差，半个也没得成一桩买卖了，京城价腾贵，家里都快揭不开锅。好不容易见了方应这么一个潜在客，又是好糊的年轻人，便极力争取：

“公毕竟不熟悉京师法，即便有门。也不妨请在下参详一二，总不会叫你吃了亏去。”

方应轻笑：“在下受了故人所托，前去项兵府上送信讨人情，用得着你帮衬什么？”

“哪个项兵？”娄天化愣了愣。惊：“你是说项忠老大人？”

“正是！”

娄天化欣喜的说：“今年三月时，项尚书败于汪直之手，已经被罢官了！公你真指望不上的！”

方应微微失神，这细节，他还真记不清了，不过看着娄天化幸灾乐祸的神情很不舒服，又：“这没什么，我还要去李总宪那里送信讨人情。”

娄天化楞：“你说的可曾是左都御史李宾大中丞？”

“正是！”

娄天化更加欣喜：“李总宪因为受汪直所迫，上个月月初，已经辞职致仕了！”

方应一时无语。这两个人，是商相公委托他捎带书信中分量最重的两位大佬级人，怎么还都刚好在近期走人了？其他的人，分量都差的远了，这下该去找谁？

妥了！这桩生意到手了！娄天化带着小得意，又主动自我推荐：“不是，大事小事我这里都有路可通，没有办不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