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终于答应了？”王氏喜。

“老爷，俗话说宁欺白翁，莫欺少年穷，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半年之内从一介书生升到了千，妾敢断定，此未来前程必然不可限量，嫣儿跟着他肯定不吃亏，若说气节……”王氏冷冷一笑：“……妾妇人家，气节什么的不大懂，不过听说当初崇明岛抗倭，绍兴卫被十二个倭寇杀得全军溃败，唯独秦堪领着手下数十人凛然不退，力挽狂澜，我大明始有崇明之胜，如果这样的人都没气节，妾真不知该如何评判咱们大明的其他文官武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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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宏气势顿消，讷讷：“一码归一码，昨晚之事另说，总之，秦堪实非嫣儿良，老夫绝不认这女婿！”

一番话说得杜宏怔忪不语，良久，杜宏索然一叹：“罢了，生米已成熟饭，老夫再反对也没用了，嫁便嫁吧，只盼这秦堪在厂卫里保持本心，莫要行差踏错，下那陷害忠良，鱼百姓的恶事，那时老夫连女儿都不要了，跟他们断绝关系便罢。”

杜宏一，捋须喃喃自语：“不知不觉过了午时，衙门里一定积下不少公事……”

王氏笑了几声，接着笑声渐渐有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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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就不是好人了？”王氏好整以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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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认没关系，把他的聘书礼书还回去也可以，不过我可告诉你，今早我接聘书的时候，全城百姓都瞧见了，你若还回聘书，看你以后在绍兴城里如何恬着这张老脸当官儿……”

“他太卑鄙了，居然通风报信……”杜宏话说一半便止住了，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内院后堂，杜宏狠狠摔了一个茶盏儿。

杜宏重重一哼：“明明是读书人，他为何投了厂卫？仅看此人气节便很不堪了……”

王氏不慌不忙地把一翘，慢悠悠地：“秦堪这孩哪不好？你嫌他没有功名？”

…………

砰！

“老夫绝不答应！来人，把那竖送来的聘书，礼书和礼品全扔去！”杜宏气得浑直颤。

“夫人！杜家之事，老夫主，你僭越了！”杜宏准备振夫纲。

“夫人不可用……秦堪你这竖，老夫必不饶你！”

王氏揪着他的胡须便往内室走去：“不是一直抱怨无后么？不是想要儿么？你不用力气，我到哪里给你生儿去？少废话，快来！”

“夫人！快快松手！叫人看见成何统！”杜宏又疼又怒。

“老爷，嫣儿的婚事说完了，咱们是不是说一下昨晚的事？颦翠馆的女人真个**么？”王氏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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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一伸手，揪住了杜宏的胡须，冷笑：“老不修的东西，妾人老珠黄了么？舍得在那些不知廉耻的女人上用劲，却也不来给我松松土……”

“老娘不用你上面的，只要下面的，快躺下，脱衣服……”

杜宏一呆，满脸悲愤之。

王氏嘿嘿冷笑，盯着他的目光如刀般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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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便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夫人把女儿的亲事定下来了！

王氏一叹，缓缓：“再说了，嫣儿是个烈，她认准的人，九都拉不回，当初和佟家结亲，嫣儿公然抗婚跑了，此事已成全城百姓的笑柄，嫣儿的名声也毁得净净，除了秦堪，你还能把她嫁给谁？谁会要一个抗过婚的女？你为何如此不喜秦堪？不就因为他是锦衣卫么？锦衣卫怎么了？谁敢说文官都是好人，厂卫全是坏人？”

午时，杜宏幽幽醒转，未语先叹息。

杜宏没好气地一哼：“你都把聘书接了，老夫还能反对么？”

“他不是好人！”杜宏一想起昨晚被秦堪威胁的事便怒不可遏，他也不是傻，昨晚夫人为何会杀到颦翠馆，他心里大概也有了数。

“敢！”王氏一记凌厉的镖杀退了杜府的下人。

“…………”

“夫人怎可白日宣？快松手，老夫被你一掌劈，现在还痛得，下次再说……”杜宏惊急加地抗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