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宏在绍兴城被关押了几天，现在恐怕正在押赴南京的路上，据说是东厂王岳亲自下的令……”牟斌有些愧疚地瞧着他：“秦堪，本想帮你这个忙，但锦衣卫和东厂的关系你也清楚，东厂那里我怕是说不上话，若事情奏报给陛下，这件事便会摆在朝堂金殿上，以内廷和浙江布政使司在京师朝堂的势力，恐怕你岳父逃不了一死，所以此事万不可把它摆到台面上。”

秦堪，朝牟斌一揖：“多谢牟帅指，下官省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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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堪不由有些庆幸，庆幸自己在南京当千时跟一公侯勋贵弟结下了许多善缘，有的人际关系看似有可有无。但在关键时刻，总会发挥奇迹般的作用。

刘智睛微微眯起，中几分冷的光芒。

怎么可能不？”牟斌喟叹：“我原没想到那杜宏是你的岳父，心想他们要接手便让他们接，正好给锦衣卫省了许多麻烦，却不曾想……唉，早知如此，我该拼命将杜宏抓不放，人在咱们锦衣卫手里，事情或许尚有转圜的余地，可惜……”

现在秦堪要的，便是跟东厂的人抢时间，抢在杜宏被押南京以前，提前好安排布置。

所谓私狱，其实就是一间厢房的大门和窗改为铁栏，形同监狱而已。

“家岳关押在南京吗？”

既然是厂公亲自代的重要犯人，这回的杂治自然要由刘智亲手持，不然何以显他对厂公爹的孝心？

了镇抚司，秦堪第一时间找到了尚在京师游手好闲的徐鹏举，闻知秦堪的岳父狱。徐鹏举亦大惊，二人细细商议许久，半个时辰后。一骑快从京师发，朝南京飞驰而去。

辞别牟斌，秦堪走北镇抚司时脸铁青。

这天下午刘智刚从青楼回来，然后在家舒服地泡了个澡，洗去了刚才在某个红上运动时的汗渍，下面的番恭敬地给他端了一盏香茗，眯着细细啜一，满足地叹长气。

…………

他知事情麻烦了，岳父的命可谓危在旦夕，事情的黑与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把杜宏的命保住。东厂的刑据说比锦衣卫诏狱更彩，恐怕杜宏那把老骨熬不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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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宏终于来了，厂公早已来信代过，这个杜宏一定要好生关照，厂公亲自代要关照的人，自然要由他刘智亲手关照，定教他生不如死，生生脱掉一层，才对得起厂公的嘱咐。

“杂治”是厂卫审犯人的规矩，不有罪没罪，了大狱先挨一顿刑罚，有罪继续上刑，无罪嘛，不好意思，先前挨的刑罚你自认倒霉吧。瘟神给人间降了瘟，谁曾听过事后瘟神给人间百姓歉过？挨得过算你命大，挨不过蹬了儿，往上面一报无非“狱中畏罪自尽”而已。

“老规矩，先杂治一番再说。”刘智起淡淡吩咐。

东厂在南京并未设正式机构，属于行走衙门，只在东城租了个宅作为常驻地，东厂在南京的总负责人是一名掌刑千，姓刘。名智。

大明京都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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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斌到底视秦堪为心腹，虽然帮不上太大的忙。但也特批了八百里急报军驿，所谓“八百里急报”，是指不惜一切代价日夜兼程，每经驿站换人换，人和累死没关系，消息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送到。

不知事情真相如何，没见杜宏以前，任何人说的任何话秦堪都不相信，牟斌有句话说错了，事情的真相除了天知。杜宏肯定也知，目前能的便是先把他的命保住，再徐徐图之。

“千大人，绍兴府杜宏已押解至南京，关在后院厢房里，已给他了重枷镣铐。”

中明时期，东厂没有属于自己的监狱，普通的人犯皆押送锦衣卫诏狱同审，若有一些比较特殊的犯人，则由番们关押至私狱里严密看。

刘智四十来岁年纪，虽非太监，却也拜了王岳为爹，在东厂内可谓一时权势人，能被派到繁华如锦，油丰足的金陵南京任职，足见王岳对其喜程度。

刘智领着十数名番走到后院的私狱，命人打开房门，暗的厢房内臭气熏天，一闻之呕的气味扑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