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秦堪还想找个机会提醒一下朱厚照，让他好心理准备，此时见朱厚照心如明镜，秦堪也就不再多说了。

“陛下……陛下威武。”秦堪只好送上一记毫无说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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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大臣七嘴八请他即日启程，朱厚照索往龙榻上一倒，他病了，病得很严重，见不得光也见不得，尤其不能远行，这症状挑得不大合适，内行人一听就明白，这是狂犬病。

这一通劝却激怒了朱厚照，他本是少年心，说得好听是青少年逆反期，说得不好听就是犟驴脾气，赶着不走，打着倒退。

大军从安庆发，五日后到达南京。照例，南京六官员争相觐见，这帮大臣觐见显然不是为了歌功颂德，而是为了促朱厚照勿在南京多停留，国不可一日无主，陛下当速速返京理政云云。

“难得陛下这般有自知之明，臣为大明社稷贺，正所谓知耻近乎勇，老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善也……”

秦堪想笑，小昏君其实还是很聪明的，登基三年，他对朝中的政治风向也能猜得**不离十了，江西平宁王之，表面上看来大获全胜，但政治这东西和人心一样脏，明明是大胜的结果，回到京师被那些文官们一歪曲，这场大胜在他们嘴里指不定会变成什么，可以肯定，文官们绝对不会夸朱厚照得好，为了杜绝皇帝再次离京亲征，就算是大胜他们也会极尽所能变白为黑。

“臣去后军督运粮草，臣告退！”

朱厚照希冀地看着他，神充满了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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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瞪了他一，撇嘴：“一儿都不威武，朕还在发愁呢，宁王之确实平定了，表面上看，朝廷王师大获全胜，而且用时颇短，可实际上呢？朕御驾亲征，王师未至安庆，江西战局全是王守仁在苦苦支撑，不仅守九江府一个多月，而且敌后收拢散兵，奇袭敌酋老巢南昌，还有，擒获朱宸濠真跟朕有关系吗？鄱湖战，反贼主将蠢成那副德行，朕好意思拿来显摆吗？唯一值得称的只有安庆决战，但那一战朕擅自领着一千多侍卫冒险冲阵杀贼，这事儿传到京师，满朝文武难会夸朕是个英勇善战的帝王吗？朕可没指望过他们的狗嘴里能吐象牙来。”

失落的语气一顿，接着朱厚照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怒：“你说朱宸濠这逆贼怎么就不多持几天？造反的念谋划了上百年，就造这么个光景，民间俗话说‘是骡是牵来遛遛’，这朱宸濠遛过之后果然是只不争气的骡，朱家怎么了这么一号东西，害朕短短两三月就把他平了，简直是废！”

秦堪张着嘴，不知该接什么话了，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句典型的昏君语录。

秦堪又送上一记连朱厚照都犹疑不定不知是夸是损的，朱厚照越听越不是味，挥了挥手叹：“停，秦堪，朕刚才说这些话只是自谦而已，你用不着太认真回应，就算要回应你也应该勇敢反驳朕，然后大声告诉朕，其实朕错了，朕是个古往今来罕见的英明帝王，文可辩群儒，武可安天下，大明史上最英明的皇帝只有三位，太祖，永乐……以及朕。”

两圆睁瞪着朱厚照半晌，不知过了多久，秦堪断然扭过，叹：“臣……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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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照叹气：“可不是意犹未尽吗？在外面平讨贼多么惬意，无拘无束的日过到了，一想到回了京师每日坐在金殿上，听那些大臣们罗里罗嗦，朕咳嗽两声都有无数参劾责骂迎面而来，说句话有人骂，任何事也有人骂，了京师朕就仿佛被无数绳索捆了一般，再也不得开心颜了。”

尽知朱厚照的脸不是一般的厚，秦堪还是被这番厚脸的话震惊了。

秦堪拨过朝朱厚照靠近了一些，笑：“宁王之已被陛下迅速平定，瞧陛下这模样怎地意犹未尽？”

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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