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冬月，有贼人闹市中行刺臣，厂卫多日追查寻获，终于活捉刺客两名，此二人乃北直隶文安县人氏，曾是北地响刘氏兄弟麾下贼，二人招供，行刺臣是因有人指使，指使之人正是朝中同僚，两名刺客供状在此，请陛下御览定夺。”

朱厚照狠狠甩袖：“奏来！”

意：“宁国公今日真是特别忧心国事，有事尽奏来。”

年前一帮大臣因秦堪私自造船一事大肆渲染参劾，内阁收到的奏疏多达上千份，人人摆一副大公无私，心忧社稷的嘴脸，对秦堪诛笔伐，直置其于死地。然而仅仅只过了半月不到，却被锦衣卫挖如此黑幕，原来竟是一贼喊捉贼的闹剧。

朝班中的曹元如遭雷殛，一张的老脸顿时煞白无光，白净油光的手一抬，指着秦堪脱：“你胡说！简直是恶人先……”

大殿内静寂如鬼域，无论有没有参与勾结海商牟利，所有的文官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这一记耳光扇痛了所有人。

秦堪停顿片刻，不经意似的拿朝殿内诸臣淡淡一扫，接着：“更有甚者，被拿商贾供认称，京师亦有大臣涉案其中，为其靠山，锦衣卫正顺藤摸瓜，倾力追查。这里有锦衣卫查案纪要和被拿商人的供认状纸，献于陛下阶前，请陛下定夺。”

朝班内，面惨白的曹元倒地，像一滩烂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这作品，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请到.阅读。)

群臣惶恐跪拜：“陛下息怒……”

扑通！

缉案纪要和商人的供认状很快被值日太监送到朱厚照手里，朱厚照草草翻了几页，神情却越来越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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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好，好得很！没想到朕的江山竟有这么多忠臣良将，本分良民，朕真是荣幸之至！”

“你们天天在朕前说什么不可违逆祖制，朕倒想瞧瞧，到底是谁在违逆祖制，到底多厚的脸支撑着你们嘴里一背后一，着厂卫缇骑立即京严查，一查到底！一应涉案人等，无论位权重，一律锁拿京严审！”

无可否认，秦堪确实是恶人先告状，天津东港造了几十艘海船随时扬帆海，他竟有脸参劾别人海牟利，虽然文官们见多识广，自己和别人都已习惯了节没下限，但是此刻大家显然再次刷新了对节下限的认知程度。

惊惶不安的气氛里，仍是那熟悉的声音，将许多人的心情推向渊。

殿内不少人脸愈发难看，这姓秦的攻势真是一波接一波，先用宁王贿赂一事赢了气势，堵了大家的嘴，再拿下沿海商人令大家自阵脚，这一招尤其狠毒，沿海那些商人虽然地位低下，但却是许多大臣敛聚钱财的主要基，秦堪这厮竟闷不声派锦衣卫将其一锅端了，此举不仅断了大家的本，更置许多大臣于险地，要知，他们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那些被拿的商人可是清清楚楚的。

没下限归没下限，锦衣卫查到的案却是实实在在的，两者并不相冲突。

迎着文官们或担忧或畏惧的目光，秦堪再次将手伸袖中左掏右掏，又掏一本蓝奏疏，双手捧着举过。

曹元话刚冲便不敢再说了，他察觉到这句话说不得，秦堪这孽畜不知还藏着多少手段等着他，若在这金殿上跟他冲突起来，他曹元的下场大概比冯渊好不了多少。

毫无笑意的笑声，令群臣心一凛，神情却愈发惶恐忐忑。

久经风浪的曹元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一气，老脸铁青地闭上了嘴，一双小睛却死死盯着秦堪，中不时闪过惧，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绝望，他有预，今日朝会秦堪大抵不会放过他了。

“臣麾下锦衣卫密探数月奔走追查，今已查明浙江，福建，南直隶三省商贾私自造船海与藩国贸易者多达百人，他们多与当地官府衙门和地方卫所海防勾结，互分脏利，这些商贾海动辄以十数艘商船计，载以丝绸，茶叶，瓷，归则载以丽山参，玉瓷，日本玳瑁，甲胄，倭刀，银矿等，来回往返一次，其利以百万计，如浙江台州府商人余胜恩，福建兴化府商人魏应龙，南直隶淮安府商人周传嗣等，皆以利贿赂当地知府和卫指挥使，使官府沦为商贾羽翼，为其保驾护航，现锦衣卫已查明此案，一涉案人等皆已缉拿京，被拿商贾对其罪状供认不讳，更有甚者……”

话没说完，曹元非常理智地住了嘴，脸愈见懊悔。

“臣秦堪，还有事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