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武将，死于那场席卷天下的秋战中。

一将功成万枯骨。

这只是书生语。

在这里，此情此景，才是真正的间。

白狐儿脸浑然不惧，只是问：“你想不想以绣冬换雷？”

心知不妙的徐凤年摇：“不想。”

明显恼火世殿下不识相的白狐儿脸眯起丹凤眸，死死盯着徐凤年，就跟打量一个灵位相差无几。

白狐儿脸已经看目前雷比绣冬更适合世殿下的练刀。

徐凤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不意料的话，地底下就冬眠着那个一压就**了二十年的绝世手，看白狐儿脸架势，分明是被勾起了好奇，以他的脾气，十有**是要去一探究竟，徐凤年可不想羊虎，他的第二次江湖逍遥游还没黔驴技穷到要铤而走险的地步。

白狐儿脸皱了皱眉，破天荒妥协：“我要再下一层，可这终究是你家，所以你若答应我，我除了与你换刀，还额外答应你一个条件。”

徐凤年当机立断：“好。”

白狐儿脸愈加脆，间接将雷丢给徐凤年。

徐凤年接下雷，却没急着把绣冬换给白狐儿脸，而是正问：“我现在就能够提条件？”

白狐儿脸。

徐凤年一本正经：“条件就是我们现在别下去！你要反悔，就先杀了我！啊，不对，是打我！”

手中无刀的白狐儿脸瞪大那一对秋眸，看着握双刀的世殿下。

突然，白狐儿脸莞尔一笑。

那些敦煌飞天若是比起此时的他，便没了仙佛气。

徐凤年看痴了，却依然没敢掉以轻心。

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颜笑的白狐儿脸仿佛是嗔怒，对，女作态的嗔怒，慢慢：“这次算你赢了，徐无赖。”

徐凤年终究松了气，鬼门关打转的滋味真他娘难受。

白狐儿脸伸手。

徐凤年满疑问。

白狐儿脸怒：“给我绣冬！上楼去，等你胆长大些，我们再下去！”

徐凤年呆呆哦了一声，把绣冬刀抛给白狐儿脸，有不舍，在武当山上就跟这位“小娘”相依为命了。

一同回到楼上，白狐儿脸拿绣冬再敲飞天珠，画神奇恢复原样。

徐凤年得了便宜正准备溜走，没想到白狐儿脸并未生气，只是轻声：“陪我喝酒。”

徐凤年跑去梧桐苑拎了两壶好酒回来。

两人坐在听亭雄伟台基边缘，白狐儿脸盘膝而坐，徐凤年双脚悬在台基外边空中。

白狐儿脸了一酒，“北凉王是我见过最枭雄气概的男，但我这一年来仍是不懂即便徐骁推行法家和霸，怎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刚才看到六百多块灵位，似乎有些明白了。有六百人死心塌地替你卖命，你就是个草包，也能够威福一州。若这六百人都是英雄，愿意为你肝脑涂地，那当如何？世人皆知北凉王徐骁以六百骁骑起家，如今剩下没几个了吧？大概都在那里了。”

徐凤年望向夜空。

白狐儿脸柔声：“有这样一个爹，是不是很累？”

徐凤年摇了摇。

白狐儿脸摇晃着酒壶，嘲讽：“你爹手段心机隐忍都是当世一，你却是个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