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年没有犹豫，坐直，写《千剑草纲》的剑人杜思聪当年为求李淳罡指，冒雪站了三天，徐凤年本就不是端架的矫情人，立即刀薄如蝉翼的绣冬刀，绣冬比雷要更修长更纤薄，以它练刀，很考验刀劲掌握，差之毫厘刀势便会谬以千里，后来白狐儿脸借他雷，想必一半是看透了徐凤年故意隐蔽的左手刀，还有一半则是雷更适合霸重刀，徐凤年有大黄的厚底，况且练刀一年不是白练的，遍览武学秘笈更不是白读的，差不多算是在武上登堂室，再来使唤雷，可以相得益彰，用心良苦，等于默认徐草包是他的朋友知己，徐凤年自然倍加珍惜这份难得友谊。

徐凤年了绣冬，见老剑神默不作声，有些茫然，小声问：“然后呢？”

魏叔更是小心翼翼，边这位可是李老剑神呐。虽说当初李淳罡败给王仙芝，魏叔一气之下弃剑山修，但在他这一辈人中不现在邓太阿如何厉害如何风光，都不如老一辈李剑神让他们心服服。你邓太阿打赢了李剑神？打都没打过，何来剑神一说？！

李淳罡打了个哈欠，让徐凤年将刀悬在一个固定度上，没耐心：“小，你以手指弹刀，试试看能否弹碎地板上的山桃。”

徐凤年调整呼，眯伸指，清脆的叮一声，凝神旁观的魏叔便看到绣冬刀弯曲一个弧度，可惜差了地面上的山桃还有一指距离。徐凤年并不气馁，手指在刀上轻轻一掠，找准了一，一指弹去，绣冬瞬间弯弧如满月，叮一声，接着砰一下，将一颗山桃瞬间砸碎，连同船板都敲一个印痕。

魏叔下意识想要抚须，猛然意识到有李老剑神在场，不敢造次，不过老士对世殿下这一手弹刀十分赞赏，别看绣冬刀单薄，却不是谁都能随意弹这韧劲的。

李老儿单手托着腮帮，继续说：“接下来争取压碎山桃，但不能在地板上留下痕迹。”

徐凤年微微皱眉，没有急于弹指，而是在绣冬刀上挲，在武当山上参悟《绿亭甲习剑录》的剑术髓去雕刻棋，受益匪浅，让徐凤年极早便有意识去掌控刀劲最源的内气机转，击碎山桃而不对船板造成影响，已经不是简单的在力上增减的事情，这与剑人看似轻松刺一剑却蕴藏无数繁琐剑招殊途同归，掠刀蓄劲，讲求何时何地炸裂，还要到炸开多少，是几斤几两，还是千钧万钧，都是疼的奥学问，徐凤年没有弹指，老儿便始终托着腮帮，好整以暇，两指了一颗桃丢到前，轻轻一，嘴中，糊不清：“小，赶的，老夫没时间看你发呆。”

徐凤年泛起苦笑，收敛心神，屈指一弹，弧度依旧饱满，有一玄妙，桃碎裂，但地板留下了细微痕迹。

弹刀数次，皆是如此。

老剑神一脸不屑：“《千剑草纲》白看了，你就这般听书的？浪费姜丫的。”

徐凤年闭上睛，回想当初珠成剑一幕。

老儿起，拍拍冷笑：“哪天成了，再叠起两枚桃，记得是去击碎下边的桃，船板与上边桃都要完好无损。不过老夫估计以你小的糟糕悟，别说后者，就是现在这小事，都悬。不到，就甭去跟吕钱塘练刀了。”

徐凤年默不作声，苦思冥想，大概是老剑神觉得这家伙样实在太像吴家坐剑，愈发没好心情，也不回走船舱。

魏叔轻轻离开船，不让人打扰。

枯坐至黄昏，再至月夜。

鱼幼薇夜，去给徐凤年披了一件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