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剑棠语气不见起伏，“到了蓟州，杀人不用跟我禀告。到了朝廷这边的弹劾我会帮你截下。”

袁山是半刻都坐不住的急躁，寂静无声的车厢让他度日度年，才驶两边任何一扇大门以内都坐着一尊王朝大菩萨的街，他就忍不住开问：“大将军，这算怎么回事？”

不多不少，正好半个时辰。都不够喝两壶茶的短暂光！能谈什么了不得的军国大事？

顾剑棠闭上睛。

“坐山观虎斗，不过这次坐山的都要下山了。”

袁山平时在谁跟前都是老天下第一的泼习，在顾大将军跟前稍微好些，不敢造次，毕竟他心底还是由衷佩服前这个要军功有军功要武力又无力的准岳父大人，来他最崇拜的是那位异姓称王

袁山嘿嘿笑：“哪天有了大仗可以打，可千万别让老升了大官，否则到时候就让北凉吃不了兜着走！老跟那姓徐的世殿下可是结了死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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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剑棠闭讥笑：“就凭你？”

袁山皱眉：“蓟州？满门忠烈韩家的老窝？听说是给张首辅为了立威给抄斩的啊，大将军你当时也没少力吧？”

剑阁作为王朝控扼西方的咽之要，驻扎了数目可观的百战兵，步骑兼备，八千步卒多是秋

袁山惊喜：“当真？”

顾剑棠笑不笑，笑得让天不怕地不怕的袁疯狗都一阵发凉。

顾剑棠缓缓说：“不一定有机会了。”

的人屠徐骁，后来在江南袭杀寡妇徐芝虎，给那位可以剑斩气运的年轻仙人随手便重创，觉得这辈跟徐骁是八竿打不着善缘了，也就转而去纠缠顾剑棠。当下袁山只得嘀咕：“不说就不说，我还懒得猜。”

尚书都一个品秩，成为离王朝名义上的武将之首，除去六位藩王，朝廷上也就首辅张鹿和遗党魁首孙希济与他并列，去年赶赴帝国北边陲亲领全边关事宜，便很少参与朝会，但是没有一人胆敢上书因“谅”顾大将军辛苦而摘掉兵尚书的官帽，兵仍是滴不漏的顾党“将军大营”，滴不。作为一等一的边陲重臣，又是顾党领袖，除了先前在中夜宿当值，顾剑棠几乎没有过跟张鹿私下有过任何往，这次返京，破天荒拜访了首辅府邸，正大光明，毫不介意皇帝陛下是否猜忌武同气同声，或是那边将京官沆瀣一气，这历朝历代权臣都畏惧如虎的官场忌讳，在顾剑棠这边都成了不痛不的小事，大将军便服行，还带上了说不好是义还是女婿的新任游击校尉袁山，在同在一条街上的离重臣大多数府邸门后，都有好几双睛死死盯着，等到顾尚书大踏步走碧儿张首辅的府门后，都迅速禀报给自家等着消息的老爷。

袁山震惊：“大将军，你这话是啥意思？”

袁山双手抱着后脑勺往车上一靠，神沉：“总有那么一天的。看看到底是谁的刀更能要人命！”

顾剑棠平淡：“北边的江湖你不用了，我会让你去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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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剑棠没有理睬。

了府邸一直瞎转悠的袁山跟着大将军坐车，没能从这位天下第一的刀客脸上发现什么端倪，神情淡得跟白馒似的，让恨不得有一场天雷地火大打手的袁山十分遗憾。

顾剑棠斜了一下袁山，后者缩了缩脖，小声：“反正当官的就没一个不心狠手辣，我才杀了多少人，跟你们比起来，算个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