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徐凤年笑：“我在忙着算计老真人如今多大的岁数，才能走完那六百观三百寺庙。”

老士摇唏嘘：“贫早忘啦，只记得娶了三位女。”

徐凤年忍不住嘴角搐了一下。徐偃兵此时拎回一屉包，放在摊上，老士捡起一只气腾腾的包，狠狠了几气，一囫囵吞下，满脸陶醉，提袖抹了抹嘴角油渍，笑：“冻骨秋冻，便是少年气血旺盛不惧寒，日也格外难熬啊。”

徐凤年笑问：“老真人可算得我要去见谁？”

老人正要去抓起第二只包，漫不经心：“画灰老妪。”

徐偃兵气息一凝。

老人仍是无动于衷，轻声笑：“行走江湖，技多不压，贫因此什么都略懂一些，知这事也就是靠着这一大把年纪，算不得什么本事。”

徐凤年平静：“我知老真人是谁了。只不过真人不相相不真人，老真人好像不合规矩啊，怎么，要给你们的北莽女帝报仇，拿我的脑袋去还债徐淮南和第五貉的脑袋？”

老人笑：“你当真知贫是谁？”

徐凤年皱眉：“我确实迷糊了，听说两禅寺李当心在德宗，已经拽下浮山压死了负剑的麒麟真人。”

老人哈哈大笑，在自己左肩轻轻弹指，右手“飘”一位姿容妩媚的年轻人，约莫二十七八岁，背负一柄长剑，对徐凤年作了一揖。

老人换手弹指，左边又“飘”另一位年迈人，仙风骨，手捧一柄拂尘，捻须微笑。

这尊麒麟真人，分明已经被拓菩萨过河后杀死于黄河边。

始终坐在凳上的老真人一拍掌，前“跑”一个稚童士，正是那名现在北院大王徐淮南边的孩。老人一手拿着包，一手抚摸小童的脑袋，“徐凤年，我们已算是第二次见面了。”

这边景象诡谲，街上路人却浑然不觉。

老人吞下包，抚掌笑：“三位北莽国师，分别为李当心、拓菩萨和一截柳所斩，只是死而不死，亦是不足为外人。斩三尸九虫，圣人语焉不详，世人云云纷纷，如坠云雾，不知所以然，贫云游四方，窃以为是前生今世来生的情理。这三位德宗麒麟真人，是我又不是我，我是他们则是确凿无误。他们很忙，贫很闲，闲到云游北莽离三甲，闲到了亲所见三位娶亲女慢慢从妙龄到老妪，闲到了跟四世吕祖都见过面。”

徐凤年仿佛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伸手去拿一只包“压压惊”，不曾想被绕膝嬉耍的稚童国师一掌拍掉，手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疼痛，徐凤年愕然，赶忙摆手，示意早已杀气弥漫的徐偃兵仍是不要手。

老人敲了敲小麒麟真人的脑袋，弯腰拿起包递给世殿下，“读书看逐鹿，书中得几分，逐鹿失几分。问对青山，外无一事，青山有一事。贫号四方人，本名袁青山，修已有三甲，飞升在即，今日相见，确有一事相求。”

徐凤年伸左手接过包，不见丝毫颤抖。

袁青山正：“贫为德宗某位不记名弟，跟世殿下求回一枚铜钱。”

徐凤年握住包，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