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形，那个曹长卿还有把自气运悉数散广陵的迹象，真是无聊至极，早知如此，何必复国……”

孙寅突然红着睛怒喝：“住嘴！”

范长后也轻声叹息：“小书柜，别说了。”

少年恼羞成怒，挥袖离去。

孙寅蹲在那里，下放在叠放的手臂上，自言自语：“曹长卿这是要让离知‘得广陵者得天下’啊。”

范长后了，“是好事情，广陵会少死很多人。”

孙寅神情木然：“情怀这东西，自然是不能当饭吃的，可没有情怀，就像炒菜没有佐料，每顿都是白饭加无味菜，久而久之，就真的没有嚼了。有些味，能够让你辣得满泪，酸得牙齿直打颤，苦得肝胆破裂，大概这就是情怀。”

范长后默不作声，开始收拾棋。

孙寅问：“为什么要嘲笑那些有情怀的人？”

范长后想了想，“太聪明的人，不乐意有情怀。太憨蠢的人，不到有情怀。所以两者都不待见这玩意儿。”

孙寅咧嘴笑：“我应该是前者。”

范长后慢悠悠把棋放回棋盒，微笑：“我应该是后者。”

孙寅突然神锐利如刀，“那么黄龙士？”

范长后脸如常，反问：“那么徐凤年？”

两人相视一笑。

到即止，云淡风轻。

天摇地动。

这一次震格外激烈。

屋内两人同时跌倒在地，然后到一窒息。

从屋屋梁泼洒下无数尘土。

孙寅脆呈现大字型躺在地上。

范长后继续收拾棋。

————

太安城外，曹长卿前，黑白棋盒，都是仅剩最后一枚棋。

吴家剑冢吴见和东越剑池柴青山始终无法破开那一丈距离。

曹长卿始终泰然之。

太安城始终一次又一次震动。

城外骑军已经没有一人能够骑在背上，如何能够冲锋厮杀？

城外弓手已经手臂搐，箭无羽箭，又如何能够泼洒箭雨？

柴青山浑浴血，哪怕那袭青衣本没有刻意针对他一次次的剑。

吴见的手心也已是血模糊可见白骨。

柴青山吐一血，苦笑：“先见过徐凤年迎接那一剑，又见过你曹长卿的不动如山，这辈也算差不多了。曹长卿，你要是此刻起城，我已拦不住，就不在这里挡路了。”

柴青山转缓缓走回城门，形伛偻，尽显老态。

原本站在曹长卿和城门之间的吴见让路，叹：“老夫虽然还有一剑之力，但挡肯定是挡不住的，我吴家剑冢对中原也算仁至义尽，是时候袖手旁观了。毕竟留着最后一气力，以后说不定还有些用。”

随着曹长卿不再落。

天地间就变得寂静无声。

曹长卿笑望着对面。

最后那枚黑终于跃棋盒，好像执黑之人有些举棋不定，晃来晃去，就是不肯落下，或者说是不知落在何。

曹长卿微微前倾，一手双指拈，另外那只手伸一手指，指了指棋盘某，柔声：“不妨下在这里。”

那枚黑果真落在那一。

曹长卿放下那只拈的手，笑而不言不语，好像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