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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中原宗师,尽至关外(10/10)

你看来,师父是一座大山,太了,几乎不可逾越,而我则是那座大山的一座小山,只有什么时候跨过了,你才有资格向师父挑战,就像剑九黄那些江湖人,以挑战者的份,堂堂正正登上武帝城。所以你舍剑意而专注于剑术,不惜在剑上瘸走路,为的就是能够压下我。”

楼荒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于新郎偏移视线,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漠黄沙,笑:“但我也是在走武帝城后,才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师父没有离开东海,我们没有走武帝城,那么这一辈,我们都只能活在师父的影中,而这恰好是师父不愿意见到的结局,师父无比希望我们各有所成,希望我于新郎的剑意不比李淳罡弱,希望你楼荒的剑术能与邓太阿媲,希望阙能够集百家之长终成大宗师,希望林鸦将来可以凭借双拳打一番天地。四师弟,师父给予我们的教诲之恩,他并不求回报,我们既然是剑士,那么就要尊重自己手中的三尺剑,不因对手无敌而心虚,不因剑艰辛而怀疑。”

说到这里,于新郎笑问:“你知这一百年来,我最敬佩哪一位剑客吗?”

楼荒摇摇

于新郎开心笑:“王小屏,武当剑痴王小屏。在我心中,王小屏手持神荼阻挡我们师父脚步的那场拦江一战,王小屏那‘死后’一剑可谓递了世间所有剑客的心声。”

楼荒皱了皱眉,并不太理解心气傲的大师兄于新郎,为何会独独钟情于一个失败者的剑

于新郎一脸神往,轻声:“人可死,剑可折!人与剑,不可退!”

楼荒清晰受到当于新郎说这十二字后,浑气势瞬间暴涨,恰如武帝城城的拍城大,渐次攀升,最终汹涌澎湃,拥有人间至威。

于新郎刹那间气机全无,恢复平静,无比认真:“我们不要总想着要天下第一,若是门修行之人都只盯着吕祖,习武之人都只想着胜过我们师父,练剑之人都试图超越李淳罡,那一辈活着能有什么滋味?这念当然可以有,但不可独有,执念太,一叶障目,就看不到这人间景了。”

楼荒叹了气,“剑心纯粹,我不输你。剑心邃,我不如你。”

于新郎笑:“错啦。”

楼荒有些好奇。

于新郎伸手指,晃了晃,“是你说理讲大话远不如我。”

楼荒愣了一下,然后哑然失笑。

于新郎突然望向北方,一直往北,是北莽南朝,是百万骑军。

这个年轻人笑脸温柔,“师弟,你也四十好几的人了,什么时候找个媳妇啊?”

楼荒跟随着他的视线一起北望,难得开玩笑:“我也愁啊。”

于新郎沉默片刻后,沉声:“很奇怪,师父这辈对我们离江湖人,愿意给予最大的善意,不是谁登城挑战,那他老人家砥砺武的磨刀石,师父他从不计较,反而乐见其成。唯独对北莽江湖从来不假颜,当年连拓跋菩萨都瞧不起。所以我就想,我总有一天要跟拓跋菩萨打一场,好叫他知一件事,我师父就是看不起你拓跋菩萨,你不服气也不行!”

楼荒有些无奈:“所以你就来西北捡粪了?”

于新郎眯:“四师弟,你是不知,这儿天地阔,万星如烛,在这地方拉屎,连意境都会不一样的!”

楼荒:“你城以后,变了很多。”

于新郎一笑置之。

楼荒笑了,“不过我喜!”

以前的那个于新郎,天资卓绝,曾经被师父王仙芝誉为当世李淳罡,风倜傥,武帝城内江湖女谁不心仪仰慕?可是那个时候的于新郎,楼荒从来不算如何亲近。

楼荒还是喜前的这个家伙,背着箩筐,言语俗。

所以楼荒冷哼一声,“我剑虽不如你,可要说在战场上杀人嘛,你可未必能赢我。”

于新郎吊儿郎当:“那咱们就到时候比比看?”

楼荒笑:“事先说好,你如果投降就算输一半。”

师兄弟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楼荒突然说:“我在护送一对妹送西蜀后,归程途中,无意间遇上了四人,我知名号的就只有那个南诏第一人韦淼,有个姓齐的中年汉,背着个剑匣,剑气颇重。还有一对年轻男女,女背负古琴,不容小觑,倒是那个年轻男显得寻常无奇。”

于新郎轻声:“我先前也听说南疆龙那边来了林红猿、嵇六安和程白霜三人,外加一个刀法舒朗。中原风雨满西北啊。”

楼荒笑:“真是闹了。”

————

武当山一个名叫俞兴瑞的老人负剑下山,掌教李玉斧与小童余福送行至“武当当兴”的牌坊下。

而一座曾经在无数怀古诗篇里现的破败古城,有个白衣人坐在狐兔没的低矮墙,夕中,她洛,就那么看着这座昔年大秦古都的洛城。

一朝错过,生生世世错过。

后突然现又一袭白衣,女大。

没有转,轻声:“澹台平静,你不要像我。而且不久以后,世人就没有下辈一说了,所以有些事情,都在这辈两清了吧,若有喜之人,便大大方方说一声喜。若有亏欠之人,就说一声对不起。”

澹台平静问:“你在等人?”

抬起酒壶,仰了一烈酒,“这一回,我怕自己真的等不到了。”

澹台平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其实你八百年前喜之人,早已不在人世间,你又为何在人间苦等?”

眯起,笑意醉人,“因为这一世这一辈,我突然发现自己喜之人,其实就在人间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会喜他下一个八百年。”

澹台平静言又止。

缓缓站起,把酒壶抛给这位练气士大宗师,笑:“酒能送你喝,可男人,我不会让给你,谁也不让!”

澹台平静原本想要手,最不济也应当撂几句撑面的狠话,可不知为何,在这个霸气无双的女面前,澹台平静竟然说不话来。

环顾四周,像是要最后一次好好看这座城,这座曾经大秦皇帝以她名字而起的古城。

她笑了笑,自言自语:“什么拒北城,落城多好听。等我到了关外,你就改名字吧。”

澹台平静心情古怪,“他愿意听你的?”

反问:“他敢不听?”

澹台平静无言以对。

————

那一天,拒北城外,北莽孤注一掷,四十万铁骑压境。

穿上藩王蟒袍的徐凤年独自掠下城,腰佩凉刀。

姜泥披缟素,登上城,将紫檀剑匣重重竖放在战鼓之下,她气后,双手拿起鼓槌,开始擂鼓!

当第一声北凉战鼓在天地间响起。

城外独自站在北莽大军阵前的徐凤年,鬓角飞扬,双袖飘摇,飘然如神仙。

形如星坠落在战场上,刚刚站在徐凤年左侧,中年人双手负后,腰间悬挂一柄寻常铁剑,洒然:“邓太阿在此!”

鼓声中,又一影急坠而下,站在了徐凤年右手边,她只是声说自己的名字,“洛!”

一人持枪从天而降重重砸落在战场上,:“北凉徐偃兵!”

一袭紫衣如虹掠下,女冷漠:“徽山大雪坪,轩辕青锋。”

一袭腥红如血的袍飞旋而下,“徐婴!”

一声声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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