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池畔，装满两木桶。

那名女已经穿好靴，拎着酒壶飘落在徐凤年边，神古怪。

徐凤年停下手上动作，笑问：“童庄主这么有闲情逸致？”

金错刀庄的年轻女当家正：“之前王爷临别有赠言，童山泉铭记在心！相传洗象池一直是武当剑痴王小屏的练剑之地，他曾以竹剑去斩瀑布，就想来此试试看，只可惜毫无所得。”

徐凤年轻声：“人人有人人的因缘际会，不用求，尤其是遇到那将破未破的瓶颈之时，更急不得。”

童山泉腰间一侧同时悬佩武德、天宝两柄名刀，她了，对于今夜的失望而归，显然并无心结。

这也符合徐凤年对她的印象，大气。

徐凤年习惯抖了抖扁担，与乡野间挑的村夫无异，在分别之际对她笑：“你要是不介意，回我让人给你捎去王仙芝的一拳谱，和一些我自己的刀法心得。”

童山泉愕然，然后直截了当问：“王爷可是需要我什么？”

徐凤年：“当然！”

童山泉眨了眨眸。

徐凤年继续：“以后练刀练一个比顾剑棠还厉害的刀法宗师，若是那时候童宗师能够在行走江湖的时候，与人说一句受过北凉某人的指，就更好了。”

童山泉微微一笑，脆利落：“好！”

这个时候，有人鬼鬼祟祟往他们两人这边摸过来。

徐凤年转瞪，大声怒：“老的爹当了二十年北凉绿林总瓢把！他娘的你小敢惹我？！”

那家伙给这份跋扈震惊得呆若木，权衡利弊一番，兴许是小心驶得万年船，灰溜溜转。

徐凤年转回，玩笑：“我没说错啊，我爹他本来就是北凉黑白两的扛把。”

童山泉说不话来。

徐凤年挑离去。

童山泉望着他的背影，最后缓缓转，脚尖轻轻一，长掠而逝。

洗象池畔，则是满地。

徐凤年回到茅屋，把倒缸。

当他转望去，看到了邓太阿。

徐凤年没有兴师问罪，脸沉重，说：“我去取刀。”

邓太阿了。

徐凤年敲门而，从桌上拿起那柄凉刀，轻轻离开。

没过多久，徐凤年和邓太阿两人并肩站在大莲峰石阶的尽。

邓太阿平静问：“知份吗？”

徐凤年摇：“不清楚。”

腰佩双剑的桃剑神不再言语，闭目养神。

徐凤年说：“不到万不得已，你不用手。”

邓太阿依然沉默。

武当山山脚，有一老一少穿过牌坊，缓缓登山。

少年叫苟有方，曾是东海武帝城最市井底层的人。

直到少年某天遇到了一名端碗城的奇怪中年人，还有一位随其后相貌平平的中年人。

少年至今仍然不知前者是谢观应，后者名叫邓太阿。

然后少年在离开武帝城后，四游历，又遇上了边这位伛偻老人，结伴西行，来到北凉。

少年只知他姓张，就喊老人张爷爷。

老人是不苟言笑的老古板，像是个严厉的学塾老先生。好在少年虽然不曾学文识字，但天生情淳朴知礼，一老一小相得还算可以。

少年在拾阶而上之时，念念有词：“曰：天地之，博也，厚也，也，明也，悠也，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