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何况以他的自负，又岂会愿意接受唾手可得的恩惠？！我赵长陵挑中的弟，陈芝豹他本就属于五百年不世的大才！”

澹台平静冷笑：“大奉王朝的开国皇帝，以谪仙人之投胎转世，确实当得起五百年不世一说。”

赵长陵笑问：“澹台平静，你想不想知你又是哪一位谪仙人？老夫可以为你解惑，说一说你的前世今生。”

秉一向接近天无情的练气士大宗师，好似被及逆鳞，破天荒然大怒，厉：“放肆！”

赵长陵笑了笑，悠悠然：“若教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古人诚不欺我啊。”

心生杀机的澹台平静眯起眸，那袭雪白袍虽然大上平静，可细看之下，涟漪阵阵，如细细泉淌过青石。

两人脚下的河之中，突然有一尾态纤细的不知名野鱼，猛地跃面，然后重重坠回中。

赵长陵会心一笑。

澹台平静也随之一笑，“机关算尽，坏我心境，你是希望以此告知拒北城内的徐凤年，你我二人何地？”

赵长陵摆手：“从我北行之始，你就开始遮蔽天机，我只有些许应而已，徐凤年却发发知晓，这座渡桥的方寸世界，不过是你的障法而已，我赵长陵还不至于天真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坏了你南海观音宗传承数百年的古井不波，以桥下游鱼跃作为试探，试图破去我最后的凭仗，即丢掉仙人魄后留下的仙人心境，澹台宗主，你我皆是聪明人，此举无疑落了下乘。”

澹台平静神怜悯地望向这位秋谋士，在世之时稳稳压住李义山一的徐家首席谋士，微笑：“聪明反被聪明误，赵长陵，你知在我看来，你比李义山差在哪里吗？”

赵长陵没有理睬女练气士宗师的问话，皱了皱眉，转望向拒北城，神复杂，有疑惑，有惊讶，最终剩下恍然和失落。

澹台平静向前行去，向南而行，与赵长陵肩而过，轻声：“毒士李义山，实则最有情，不境遇好坏，地位低，命途福祸，在李义山内心，始终愿意对这个世，怀有善意，对人心，选择信任。你不一样，赵长陵，所以你选择继承你衣钵的人，只会是陈芝豹，李义山却会选择徐凤年。”

赵长陵站在原地，与缓缓前行的澹台平静背对背，“我输了，你澹台平静也一样。”

澹台平静脚步不停，走下渡桥，一路向南，没有回。

她耳中隐约有无比威严的声音响起，“凡夫俗，愚不可及！”

她耳中顿时有鲜血涌。

可她嘴角却带着一抹温柔笑意，呢喃：“我愿意。”

她所过之，这位材大的女练气士宗师，上不断有金光飘散，那双诡谲的雪白眸趋于正常。

赵长陵站在原地，轻轻叹息。

一抹虹光坠在渡桥之上，正是从拒北城火速赶来的年轻藩王。

当时那尾游鱼的跃面，动静看似细微，方寸天地之中的赵长陵并不清楚，对于拒北城里的徐凤年来说，无异于响彻在耳畔的一声平地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