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德微笑：“朕记得你说过，过分的谦虚便是虚伪，你现在是不是属于过分的谦虚呢？你的这一切证明了自己的忠心和能力，朕也表达了对你的信任和宽容，这便是你我君臣能和谐相，这么多年来相互之间不生嫌隙的原因。你是朕真正可以依赖的人，所以朕今天跟你说这些话的最终缘由，是朕要请求你几件大事，这些事朕只有拜托你才能安心。朕不久于人世，朕对你还有几句话要说，或说是朕的请求吧，希望你还能像以前那样答应朕，让朕走的安心。”

宋楠神情肃然，轻声：“皇上请讲，臣定会遵照皇上的意愿行事，请皇上放心。”

正德微笑，皱眉挪动了几下，长期卧床导致他全酸麻疼痛，都不听使唤，浑难受无比。宋楠起帮他，被正德摆手制止：“朕的时间不多了，也许下一刻朕便会撒手归西，还是珍惜这最后的时光为好。朕要你答应的第一件事便是……”

正德略略犹豫了片刻，看着宋楠忽然默默不语。

宋楠被他看得有些心中不安，轻唤：“皇上……你怎么了？”

正德一笑：“朕没事，这第一件便是，朕要你此刻亲答应朕，在朕死后，你绝不可有叛逆篡位之心，你要答应朕，辅佐即位之皇，将大明江山稳稳当当的传下去，你若有夺我朱氏江山之心，朕化为厉鬼也不会容你。”

宋楠一惊站起来：“皇上何此言？”

正德无力的摆手：“坐下……坐下，朕并没有说你便会那么，只是你如今手握重兵，声望隆，在大明上下，你的名比朕都响亮，朕只是提醒你莫要错事罢了。虽然朕信你不会有二心，但赵宋太祖黄袍加之事未必不会发生在你上，朕信赖你才告诫你，否则朕只需一张圣旨剥夺你的兵权，将你聚拢的一党尽数遣散罢黜便是。朕之前没这么，便是认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宋楠缓缓坐下，上冷汗冒，正德虽然解释了一番，但宋楠知，这个想法恐怕很久以来都萦绕在正德的心里，一方面需要自己替他平息社稷危难，一方面却又忌惮自己功震主，随着自己的官职爵位越来越，正德心中对自己恐怕也是越来越有戒心。但正德能在此刻坦然说心中的忧虑，说到底对自己还是推心置腹的，足可见正德格之中重情重义的品质，换任何一位皇帝，极有可能在临死之前便用雷霆手段，解决后孙之忧了。

宋楠举手朝天，语气定：“皇上，臣在此立誓，皇天后土为证，宋楠将竭力辅佐朱氏孙中兴大明社稷，绝无二心。皇上对臣情意重，臣绝不会有悖忠义之事。”

正德嘘了气，艰难伸手过来，和宋楠手掌相握，笑：“那朕就放心了，朕没看错你，朕这一辈能有你相伴也是朕之幸。既然这第一件事你答应了朕，朕便可以代后面的事情了，这第二件事便是，关于继位的人选之事，太后和外廷众官一直推举的朱厚熜是朕的堂弟，本来朕对这个人选无甚异议，但现在，朕需要听你的看法。”

宋楠：“皇上要听臣的意见，臣自然不敢不如实回答，皇嗣之位朱厚熜本是极为合适的人选，但臣认为，太后和杨廷和在皇上重病之际不去想着如何让皇上康复之事，却为了新皇的人选的那些勾当，实在让人难以接受和容忍。矫诏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皇上难会允许这大逆不之行存在么？”

正德想了想：“朕问你，你打算如何置太后？”

宋楠摇：“臣岂敢置太后，太后受外廷蛊惑才这糊涂事，幕后之人乃是杨廷和梁储等人；而太后之过，唯有皇上才能理，臣是绝不敢太后之过的。”

正德：“很好，朕生恐你说严惩太后的话来，足见你对朕是忠心的。太后是朕之母，她的过错便是朕的过错，你说的对，过错在杨廷和他们上，而太后之过，朕会亲自置。然则朱厚熜是决不能成为继位之选了，你心目中可有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