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刀法是谁教的呢？”这次是老太太在问。

这样想的人肯定很多，却没有一个开。因为老太爷和老太太已经开过。其他人能想到的，他们自然早就已经想到，而他们所想不到

唐公正摸摸，说得有些不好意思。老太太脸上的微笑更慈祥了。周围有人互相换了下，其他的倒也罢了。能劈碎净土禅院护法金刚手中的法，这刀法修为就算放到普天之下也能得一，而且这还是两年前，他不过二十，他所说刀法还没有练成。

“第一个是十二岁的时候击败刘家大院的护院武师首领，此后有荆州山二当家‘鬼影刀’，有关中刀客张大，有‘大漠狂刀’木最久的一次是十八岁的时候和冀州的独行大盗‘半边风’，一路打打跑跑了差不多半年的时间。有几次几乎被他杀掉，最后总算将他击败。最近的一次是在两年前，在扬州的上申城看见两个和尚捉妖。手中明明无刀，却能劈破空刀气，威力极大。而且其中刀意颇为古怪，我忍不住上前讨教，却没想到原来是净土禅院两位护法金刚，别人用的本不是刀法，只是法力神通，一时收手不住，将别人手中的法给劈断了，害得我歉了好久”

然后老太太也微笑着了，转过来看着唐公正，说：“你下去之后可以去向二房的三姑说一声，她自会给你在唐家堡安排所院。堡中的规矩你可向你弟弟询问。如今四房就只剩你们两兄弟了，日后可要相互扶持。”

前面的倒也罢了。这最后的一句委实有些莫名其妙。周围的唐门弟虽然没有开，却有不少互相换了下神，有询问的，有疑惑的，大多却是不以为然的。

“哦？那你以后的路在哪？不去向别人学，那还要向谁学呢？”老太太好像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孙越来越有兴趣了。

“不喜？”老太爷的声音很奇怪，好像第一次听说居然有人不喜暗。“为什么不喜？”

老太爷哦了一声，了。

“是。”唐公正。他答应得很自然很轻松，周围的其他人却有些少少的动，老太太这一开，无疑就是承认了他已经是唐家堡的人，一个真正的唐门弟。

“没人教，我自己学的。爹只教我最基础的内功和拳脚法。然后我只要看见了用刀的好手就去切磋请教，将他们都打败了，我也就将他们刀法上所能学的学得差不多了。”

“那你打败过些什么人呢？”

“不喜就是不喜...”唐公正也愣了一下，歪想了想，好像第一次听说不喜还需要理由。他想了想，好像终于想到了个理由，又是嗤啦地一笑：“可能是觉得不够痛快。”

老太爷的面上还是一片淡然，周围的其他人的脸却已经开始彩起来了。一个唐门弟在唐家祠堂，在唐老太爷的面前说不喜暗，说暗不够痛快，他们都不知该发笑还是发怒。

“那你的刀法现在已经算是全练成了？”

有。他只是问过我要不要学，我说不喜，他说不喜就别学了。”

唐轻笑的脸则已经铁青。一个唐门弟居然说这样的话，简直不知所谓到了极。如果不是这里是唐家的祠堂，不是还有老太爷老太太在那里，他立刻就要手让这个哥哥会一下这不够痛快的暗到底有多痛，有多快。

但是一个不会用暗的唐门弟？简直就像是一只不会游的鱼，不会飞的鸟一样的不可思议。还有，难对他的这个份，对他父亲叛唐门的事老太爷也完全不予追究？不予丝毫计较？若是被江湖中人知了他的世，不会成为其他世家的笑柄么？不会对唐门这数百年的威名有损么？

“哪里能算全练成。不是有句话说活到老学到老么。学武之永无止境。我如今最多只能算是小成，知自己的路在哪，不用再到去找人请教，去琢磨别人的刀法了。我想爹说的练成大概也就是到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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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学，向地学。向值得学的学。”唐公正想了想，一笑，又补了一句：“向我自己学。”

老太太和老太爷也换了下神。准确地说是老太太看了老太爷一，老太爷依然还是一脸的漠然，淡淡地看着前方的唐公正，只是下颚微微动了动，似乎是轻轻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