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又广，帮派私斗之间也常见火对轰，死伤十倍于刀兵，朝堂上已经有声音要将所有机关火都纳官办，条例还在议定，正式公告天下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了。曾堂主居位，耳聪目明，这事情应该也是清楚的。”

曾九文默不作声，这些他当然知。神机堂每年至少有数十万两银去撒在朝堂官场之中，这些消息自然早就落在耳中。但是官场之上只用钱是不行的，没有经营数十年的稳固人脉和利益捆绑，风平浪静的时候那些收了钱的大员还能锦上添，小风小浪的也能顺手帮一把，但面对真正的惊涛浪面前却没人会手雪中送炭。

“...而且嘛，雍州那边的消息也已经确认了，虽然暂时还拿不真凭实据来，不过对于和大将军有关的消息，上面的人向来都得很，有没有确实的证据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

曾九文的眉忍不住搐了一下。他早就对总堂这两边下注的行为极为反，只是有人偏偏以为只要得隐秘就不会问题。这简直就是将自家同时绑在了两条大船上，这两条船齐心协力齐并的时候自然无碍，一旦分扬镳，甚至相互迎猛撞。那夹在中间的无疑就是第一个倒霉的。

当然，现在神机堂面临的问题并不真的就是因为这个，这最多不过只能算是一个借罢了。

“话我也只说到这里，我知曾堂主你是个聪明人，对聪明人不用说太多。对么？”南同终于舍得将手中的茶盏放下。把目光视线落在曾九文上，笑眯眯地说。

曾九文地了一气，抬起来，虽然他额上的汗还在，看起来也有些狼狈，但是神中的却没有太多的畏惧与怯懦。摇了摇，用虽然嘶哑，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声音说：“南公所说的话曾某自然都明白并非虚言，南公的话是什么意思，曾某也大概明白，但是南公的要求。请恕曾某不能答应。”

“哦？”南同好像并不是显得很惊讶，只是脸上的笑容散去了。

曾九文迎着南同冷冷的光，不亢不卑地涩声说：“正盟整肃江湖风气，震慑宵小，我们神机堂自然是极为佩服的，若是正盟在银钱方面有什么需求的，只要知会一声。我们自然极力支持。但南公要暂时执掌我荆州分舵，还要我账本，这确实是不可能。我神机堂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却也自有规矩法度，账本断然没有轻易给别人查看的理，没有方总堂主的亲自命令，更不能将这荆州分舵由别人执掌。”

南同转过去对着李士石叹了气，说:“不是说神机堂的人都是心思灵，知趋利避害的聪明人么？”

李士石脸上一个没有丝毫笑意的笑容，说：“聪明人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聪明的。总有不那么聪明的时候。”

“可惜了，可惜了。”南同啧啧有声，端起茶盏，轻轻地喝了一后放下，站立起。负手朝外走去。“既然曾堂主不愿，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今日就此告辞。不过我先说一声，下次再登门拜访之时就不会只是我两人了，说不定还有州府官军，曾堂主还请早作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