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烈也笑了起来，“蒯公说得对，家家都有苦衷，外人不知而已。”

蒯良见是陶烈到来，便丢下手中的小铲笑：“这本是我和两个小童一起堆玩，不料两个小家伙跑去玩打仗了，剩下的事情都丢给了我，没办法，只觉继续享受童趣。”

陶烈半晌没有说话，他老于世故，当然知这里面另有意，恐怕不是因为婚事那么简单，沉良久，陶烈问：“蒯公，你觉得他们伯侄二人有修复关系的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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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着火盆，温如，两人在火盆前坐下，一名老仆给他们上了茶，蒯良笑：“还有几天就是婚期，陶公要更加辛苦了。”

两人便将话题转到正事上，陶烈取厚厚一本清册，递给蒯良笑：“这是陶家的嫁妆，请蒯公过目！”

刘璟的婚期定在腊月二十七日，汉朝对于婚期格外讲究，忌日不得嫁娶，如伏日、反支日、血忌日等等，且必须选择吉日。

陶烈一直来到蒯良的院，这是他第二次前来，轻车熟路，走院门便看见蒯良正在院里堆雪人，全神贯注，就像一个艺术大师在完成自己的作品，陶烈笑了起来，“蒯公很有闲情雅趣嘛！”

蒯良取一封信，递给陶烈，“这是州牧写来的信，昨天刚送到，专门是说璟公的婚事，信中也提到了，说家族都一致同意，今年璟公可以不用参加族祭，不算违反族规。”

陶烈笑了起来，“很快蒯公就会知了。”

对于襄的宾客陶烈不太关心，他只关心刘璟兄弟几人，他听蒯良并没有提到刘璟，不由一愣，连忙问：“难璟公不用回襄参加族祭吗？”

汉朝民间普遍认为，如果嫁娶不择吉日、不避岁月，则会给家，乃至整个家族招来灾祸，所以一般是由男方用占卜来决定婚期，后通知女方，然后女方开始准备嫁妆。

陶烈和蒯良认识多年，当年蒯良便是负责荆州的钱粮税赋，常和陶家打，两人颇为熟悉，蒯良拍去手上和上雪粒，请陶烈了书房。

陶烈有些得意地笑：“这次嫁女和以往不同，嫁妆当然要更厚一，这次九娘嫁，除了衣裙用外，主要是以钱粮为主，用以资助璟公养军，另外，还有一份特殊的嫁妆，我估计已经到了夏。”

蒯良苦笑一声，“坦率地说，很难！我不是说完全不可能，但这因权力之争而反目，没有五到十年时间，一般都不会恢复关系，而州牧的还能活几年？所以我一都不乐观。”

陶烈呵呵一笑，“我刚才看见了，十几个小孩，一起冲上山坡。”

陶烈对定下的婚期并不反对，陶家是正月初三在柴桑祭祀，婚礼结束后立刻赶去，时间上完全来得及，但他有担心刘璟，很显然，这样一来，刘璟就无法回襄参加族祭了，不仅刘璟不能参加族祭，刘磐、刘虎也不能参加，这是否妥当？

书院侧门停下，此时的江夏书院和一个多月前又有不同，考试录取已经结束，包括良、庞山民、刘等人在内的一百余名优秀荆襄及北方才俊将前来江夏书院修学。

陶烈叹了气，“说起来，还是平民普通人家更有人情味一。”

大分人都将在新年后陆续前来书院，但已有三十余名北方士族拖家带先一步来到江夏，住了书院。

侧门颇为闹，七八名附近的农挑着、鲜鱼、冬果、腌菜、鸭等农产品摆在侧门外叫卖，二十几名已住书院的女眷则拎着篮在买菜，讨价还价，倒也有几分生机。

蒯良摇摇笑：“不用担心，刘氏族祭在正月初四举行，婚礼结束后，刘磐和刘虎立刻从陆路赶回襄，只要抓时间，完全来得及，只是一些襄的宾客恐怕来不了，这确实是有遗憾。”

.........

蒯良接过厚厚的清册，忍不住笑：“我记得五年前陶家嫁女，嫁妆便轰动了江东，光束帛就有一万匹，此番嫁女，我可想而知了，那嫁妆必定会轰动天下。”

“是什么特殊嫁妆？”蒯良好奇地问。

另外还有董允、周不疑、蒯祺等由荆州官推荐的十几名年轻才俊也将住江夏书院。

“蒯公，我是怕影响刘氏族祭！”陶烈叹了气，说了自己的担心。

陶烈走了书院，书院的后半分是生活区，由侧门，或许是下雪的缘故，书院里显得冷冷清清，不过冷清很快便消失了，一大群孩从雪地里奔跑来，舞着木刀木剑向假山冲去，稚的声音呐喊着，个个奋勇争先，顿时使书院内变得生机盎然。

蒯良呵呵一笑，“这话也不尽然，两兄弟为争一，一辈反目成仇的情况也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