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可以告知延寿公,请延寿公兵毁坝。”十二娘毫不气馁,再建议。

望,“这是一个谋,师提前攻击平壤是一个谋,是要把东征失利的罪责全推给卫府的谋,所以,圣主和中枢不可能同意即刻后撤。而延寿公早在鸭绿的时候,因为违背圣主密诏,未能及时抓捕乙支文德,以致权威大损,拱手把指挥权让给了许公。许公是圣主的绝对心腹,对圣主言听计从,没有圣主的命令,就算远征军困死在平壤城下,许公也不会下令撤退。对许公来说,他宁可负远征军三十万将士,也不会负圣主。圣主就是他的天,就是他的一切,而远征军三十万将士在他里不过是一群无足轻重的蝼蚁而已。”

“大人,现在怎么办？”十二娘问。

远征军九路大军统帅中,唯独崔弘升一个山东人,而崔弘升还不是行伍,虽然他也参加过中土统一大战,也曾远征过北虏,但从军时间短,战绩也有限,在军方的资历和威望都严重不足,因此被孤立很正常,这情形下他如果不经证实就将此事告之统帅,的确有危言耸听、哗众取之嫌,自取其辱也是必然之事。

远征军将士有难了,但崔弘升的罪责也更大了。

“不可。”崔九断然阻止,“以乙支文德的谋略,以句丽人所的战争准备,这大坝肯定不是近期筑建,也就是说,句丽人为了保护这大坝,有充足的时间好一切防范,它就像平壤城一样,不但固,而且陷阱重重,稍有不慎就有中伏之危。而选锋军目前所的战场位置非常关键,不意外我们早被句丽人盯上了,某可以肯定地说,假若选锋军沿萨而上寻找那大坝,唯一的下场便是中伏而死。”

“机会就是找到句丽人在萨上游筑造的大坝,在远征军撤退之前摧毁这大坝。”十二娘不假思索地说,“记得李风云当时的语气非常肯定,他说乙支文德肯定会在萨上游筑坝拦,他说乙支文德熟悉中土的历史,通中土的兵法,不可能不借鉴这一招,而这一招在远征军半渡之际突然杀,必能给远征军以致命一击。”

从当前战局来看,崔弘升之前以“苦计”留在萨的确可以保全本将士的生命,但同时也

“某也想知怎么办。”崔弘升叹,“所以某需要李风云对东征战局的详细推演,不能有丝毫遗漏,看看能否从中找到一丝逆转战局的机会。”

崔弘升思前想后,反复推演,反复权衡,最终否决了自力更生的想法。以他和本目前的实力,自保尚嫌不足,哪有余力与人造洪殊死搏斗？至于力挽狂澜,拯救远征军将士,那更是痴心妄想,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以此刻他即便有心救人,但迫于自实力之弱小,也不得不放弃。

崔弘升既然无法从统帅求得帮助,就只能自力更生了,但自力更生的难度不是一般得大,而是难如登天。

远东雨季快要结束了,而雨季一旦结束,萨位就会缓缓回落,这当然有利于崔弘升守萨通,有利于远征军的后撤,但问题是,若萨上游的坝的确存在,若句丽人掘坝放,那么位落差越大,洪峰的冲击力就越大,中土人在萨河面上所搭建的浮桥,远征军用来渡河的浮筏、浑脱,本就经受不住如此恐怖的冲击力,可以想像,无论是浮桥还是浮筏,都会被洪峰席卷而去,正在渡河的远征军将士都将葬滔滔洪,而失去了浮桥、浮筏无法渡河的远征军将士怎么办？面对奔江,面对空空的,他们又能在句丽人的包围下持几天？

“目前我们并没有这大坝实际存在的确切证据。”崔九摇苦笑,“这一切都是源自我们的猜测,虽然我们可以派斥候沿河打探,但一则需要时间,而我们偏偏没有时间了,二则平壤战场清野,句丽人严防死守,我们的斥候只要距离过远,必被敌人围而歼之,所以将此事告之统帅,明公除了自取其辱外,没有任何好。”

崔弘升现在的任务是什么？就是戍卫萨,就是保障萨通的畅通。从这一任务,毋庸置疑,若萨断绝,崔弘升就要对萨断绝负全责任,由此推断,远征军大败萨,崔弘升更是要承担主要责任。很简单,如果崔弘升提前现了萨上游的大坝,如果他提前告之统帅并报警,如果统帅据此消息决定提前撤离平壤战场,那么灾难就不会生。以关陇人和山东人的矛盾,以崔弘升在军方的孤立境,以圣主和中枢必须维护自权威之主旨,可以预见,崔弘升必为千夫所指,遗臭万年,想不死都难。

十二娘蓦然想到了父亲在远征军里的孤立境,脸顿时一变,黯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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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娘茫然无措。崔九站在地图前,悲愤难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