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当真？”李密惊喜问。

李密一听就明白,李风云要逃之夭夭了,不过现在的确是他“逃离”东都战场的最好机会,因为杨玄的军队都在洛以北,正与东都卫戍军激烈战,为了夺回战场主动权,杨玄本无力阻挡李风云的撤离,一旦阻挡,无论在东都战场还是在虎牢方向,都会让杨玄陷更大被动。但是,如果任由李风云逃之夭夭,杨玄在东都战场上就失去了一大助力,在即将到来的与西京大军的生死决战中,杨玄即便赢了,也会付惨重代价,而这必将影响到杨玄杀关中的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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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些都迟了,对杨玄来说,当务之急是把李风云留在东都,说服李风云与其联手控东都战局,但李风云已经攻陷南郭,正在大肆洗劫东都财富,他攻打东都的目的已经达到,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在东都战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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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背弃自己的承诺？”李密冷声质问。

“如果越公答应某的条件,某可以再给越公一个承诺。”李风云正说,“一个越公所需要的承诺。”

李密鄙夷地看了他一,不予理睬。

“如果没有越公,你能攻陷南郭？”李密指指正在面上满载战利品的船只,“你能劫掠东都？”

李密的“斡旋”使命难度太大,尤其在他南郭,看到联盟将士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不慌不忙地洗劫丰都市和大同市之后,他就知李风云为了这一天已经心准备了很久,这时候即便李风云还愿意信守承诺,但联盟将士已经无心再战了。我已经抢劫了东都,已经赚得盆满盂满了,此刻不走更待何时？如果非要着一支没有战斗**,士气低迷的军队去打仗,结果如何可想而知。

“你错了。”李风云笑着摇摇手,“正确的说,某已经兑现了对越公的承诺。”

李风云伸一只手,“击掌为誓。”

李风云冲着韩相国摇摇手,示意他不要“刺激”李密,毕竟能否离开东都,借洛,突破虎牢,杀荥,乃至攻占金堤关,都需要杨玄的密切合,如果杨玄一怒之下反目成仇,设置障碍乃至大打手,宋豫义军固然要全军覆没,联盟军队也休息安然无恙地杀京畿。

果东都没有放弃南郭,没有拿南郭来牵制韩相国和李风云的军队,右骁卫将军李浑的卫府军锐就无法及时调整到澧、回洛仓和金墉城一线承担起整个北城防御,就无法与邙山西线的李公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杨玄也就顺利完成了对东都的合围,切断了东都与河内之间的联系,并能派军队攻打崤、渑一线,以此威胁关中,迫使西京大军更快东都战场。

然而,在李风云已经实现了杀东都的全目的后,他还有必要继续战斗下去吗？他与杨玄本来就没有信任可言,目前这情况下,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与杨玄并肩作战？

现在杨玄的“底牌”已经所剩无几,之所以突然现这不可思议的逆转,不能埋怨越王杨侗有多么明,也不能责怪杨玄过于自信,只能说计划赶不上变化,对弈双方都是绝手,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导致灾难的后果,杨玄在关键环节上失误了,一步错步步错,结果把自己得被动了。

韩相国一听不兴了,冷声回应,“我们历尽艰辛杀东都,难就是为了死在东都？”

李密哑然无语。事实上的确如此,李风云二次杀通济渠,孤军突破京畿防线,引发和推动了东都危机,成功引了东都的注意力,牵制了一分东都卫戍军,这对杨玄黎举兵和南下东都均有帮助,而这就是当初李风云对杨玄的承诺,当时杨玄还不屑一顾,本不相信,完全没当回事,后来杨玄即便到了东都城下,也依旧没把李风云放在里,更没有让度分决策权的意思,直到李风云手胁迫才不得不妥协,所以实事求是地说,李风云已经兑现了他对杨玄的承诺。

李密苦叹,越王杨侗选择在这个时候放弃南郭,实在是太明了,这一决策目前所达到的实际效果,肯定已远远超了它的最初目的,最起码它给了李风云更多的主动权,而同时却严重削弱了杨玄对东都战场的控制。

李风云提了两个建议：其一,打开通济渠,提供尽可能多的船只,在最短时间内,把上十万军民,还有掳掠所得,送到洛仓,好荥的准备;其二,韩相国上率军支援韩世谔和顾觉,以最快速度拿下虎牢,然后直奔金堤关,不惜代价拿下这个撤离京畿的要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