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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贼？”虞世基吃惊了，“消息从何而来？”

怎么办？当然向圣主和中枢求助了。现在圣主边有内府三侍五府的五千余禁卫军，有外府一万余隶属于左右翊卫的宿卫营兵，还有今年刚刚募兵新建的，不在十二卫府建制之中的，直接听命于圣主和中枢的一万骁果军。

八月初三，黎明前，封德彝刚刚睡下不到一个时辰，就被近侍从睡梦中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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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问题是，留守府能派多少军队？

“景公，有何急奏？东都那边的？”虞世基请封德彝坐下后，上问。

虞世基目惊讶之。上谷事了？上谷能什么事？

段达心急火燎，焦虑不安，但他为一位地方长官，想亲自面奏圣主的可能微乎其微，只能照法定程序呈递奏章，耐心等待圣主诏令或者圣主的召见。然而目前形势很严峻，河距离蓟城也就三百里左右，如果白发贼脑发不顾死活，带着叛军一窝蜂地杀向临朔，那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甚至最后连他的脑袋都保不住，毕竟圣主一怒之下杀几个官员愤也是稀松平常。

“已经呈递圣主了。”虞世基皱眉说，“但圣主要审阅的奏章太多，可能尚未批奏。景公，上谷了什么事？”

虞世基政务繁忙，日理万机，睡眠时间非常少，天不亮就起来审阅奏章了。看到封德彝匆匆而来，表情严肃，神情张，虞世基顿时意识到了大事。封德彝在中枢的资历很老了，大风大浪见得太多，遇事向来镇定，泰山崩于前而不变，很难得看到他如此张。

段达没有耐心更没时间等下去，所以他再次通过私密渠，连夜密报封德彝，请求封德彝的帮助。之前封德彝答应了，帮他把突遭叛军攻击的奏章以最快速度呈递圣主，但两天过去了，行那边一消息都没有，这让段达既郁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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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豪门之所以到此刻才放消息，肯定与河北豪门有某“默契”，以达到他们所需要的目的。

段达“盯上”了骁果军。如果圣主和中枢能够看到白发贼祸河北、威胁北疆的真实意图，那么结果就难以预测了，但不论结果是什么，涿郡留守府都没有必要自作主张积极剿贼，以免冲动冒失自取其祸，所以目前守府在兵力上“捉襟见肘”的状况“最好不过”了，不意外的话圣主肯定要调用骁果军，这样段达就逃过了“风浪尖”，不至于在圣主和齐王这对父的激烈锋中白白了牺牲品。

“东都那边无事，是上谷事了。”封德彝急切问，“会稽公，日前段留守的奏章，可曾呈递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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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贼到了上谷，数万叛军包围了易城，攻陷了蒲陉，兵锋直至涿郡。”

留守府很快决策，上调集军队南下剿贼，先把上谷郡的叛贼剿杀了，把易城之围解了，把蒲陉、楼亭和五回等太行要隘夺回来，确保灵丘、飞狐陉、蒲陉等重要通的安全，确保白发贼不会越过太行山逃亡代燕，继而影响到北疆镇戍。

涿郡以太行山为界，北为燕，南为幽，各有镇戍大军，其中燕北镇戍军不但在正北方向承担了防御大漠北虏之重任，还要在东南燕山一线防御奚、霫、契丹等东北诸虏，所以燕北镇戍军绝对不能调，而幽州这边的镇戍军虽然数量上要多一些，但首府蓟城乃大运河的北方终，是战略资的重要囤积地，其卫戍力量绝对要保证，另外之前副留守、武贲郎将陈棱已经带走一万大军南下驰援东都了，剩下来的兵力本来就不多，现在圣主和行又暂住临朔，留守府理所当然要加保护，如此算下来，留守府基本上不兵力南下剿贼了。

封德彝有些“混”，匆忙洗漱后，直接找到了内史侍郎虞世基。

封德彝睡惺忪、懵懵懂懂地打开段达的密报，只扫了一，便从榻上一跃而起，睡意全无，神颇为张。他万万没想到局势变化如此之快，难自己的推断是错误的？难齐王本就没有打算北上戍边？难齐王失去了理智，要孤注一掷，要父反目？抑或，还是白发贼或者其他人居心叵测，关键时刻给齐王挖了一个大坑，要攻打临朔，要借刀杀人，要迫圣主对齐王痛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