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刚刚抵达的时候,我并不看好第十一独立队。”

刘江源的目光丝毫没有偏移,只是其中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我不喜新兵,他们对战争本无法起到任何促效果,只能带来更多的死亡。然而现实如此,谁也无法改变。战死者实在太多了,很多士兵从几年前刚军营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们被那些变异生活活撕碎,被啃,被砍下颅……病毒刚刚爆发的那段时间,我们对丧尸没有任何相关情报,每次战斗从未有过打赢的时候,战死者的尸无法收敛。上面一再要求我们占领城市,可大多数时候战斗目标仅仅只是为了抢夺死者的尸。”

层层叠叠的变异生令人发麻。乍看上去,就像一块爬满无数蚂蚁的方块形糖砖。它们在广场上叫嚣着,冲着天空中盘旋的直升机挥舞和甲爪,甚至吐大片绿的酸,却无法够到度,刚刚冲上天空不久,便失去推力,倾斜着落下。

沉默了几秒钟,苏浩转换话题,想要用作对刘江源的安。

刘江源的脸有些病态的苍白：“我一直没办法攻这座城市,没办法杀光那些变异生。我不想看到更多士兵因此战死,却不得不同意各个队为了抢回战死者尸发动的一次次突击……这是一可怕的循环,永无止境。每次睡觉我都会噩梦,死去的人原本会少一些,但我没办法拒绝,也无法责备他们。他们……是真正的共和**人。”

准将师长神情很是慨：“我在这里被困了好几个月,想尽办法也没有前一步。然后你来了,仅仅只是第一天,你所采用的方法就已经凸显效果……尽不愿意承认,却必须面对现实。苏浩中校,你真的很不错,你这样的人应该再多一些,我们打赢这场战争的把握就更大。”

看着天空中不断降低度的“夜影”直升机,刘江源慢慢收起话语中的悲意：“我得谢你。你创造的这新战法大幅度降低了伤亡,很多人会因此而活下来。真可惜我没能早些遇到你,不过……现在也不算晚。”

“这毕竟是一场战争,该来的,总会来的。”

腕上的手表又过去了五分钟。

苏浩抬起,仰望着天空中侧面舱门徐徐开启的直升机,被淡漠和慨占据的脸上,绽满足释然的微笑。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抬起手拍了拍苏浩的肩膀,却什么也没有说,转过,朝着来路的方向走去。

“其实你用太过自责。每个人的死亡,都有他对应的价值。至少,在基地市里的那些人可以活下来。多想想你的妻、孩……”

广场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变异生。它们的形状非常奇特,除了与人类相似的基本外观,、四肢、肩膀、前……各个不同位置,都表现被染基因对应的生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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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带回了他从远发的声音。

就在广场上变异生们疯狂拥挤着,对着直升机狂吼咆哮的时候,飞机已经偏离了方向,移动到位于城市南面的街附近。

“呵呵很难理解是吗？我是一个很传统的人,向来信奉死者必须土为安。每次杀去,总有些士兵惨死。每带一尸,总有几个人为之付生命。他们不是为了某个尚的主义或解放全人类的伟大目标而牺牲,仅仅只是不愿意看着同僚成为变异生嘴里的。那是非常惨烈的争夺战,再也没有什么要比从饿鬼嘴里争抢更困难的事情。我端着冲锋枪上过前线,即便是在密集火力掩护下,也只是带回来几颗腐烂长蛆的颅。阵地后面有个烈士陵园,里面安葬的尸,都是517师战死的官兵。很多人的尸都不完整,有些甚至只有分断肢和内脏,连脑袋都找不到……”

刘江源的声音很轻,可苏浩分明看见他的嘴在风中微微颤抖。

有蟑螂、老鼠、陆、虎、蜘蛛……无论外观形态还是实际能力,都与苏浩在未来世界“”级变异生图鉴里看过的差不多。

苏浩手中的战术电脑已经显城市广场边缘。那里,是目前无法通过正常视角看到的地方。

“夜影”直升机前安装着电监控探,从空中观察到的画面,会以信号方式传递到地面接收设备的屏幕上。

苏浩转过,用清澈的目光看着准将。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我已经没有亲人。去年,他们……都变成了丧尸……”

“每次去墓地看他们,我都有说不的负罪。”

这里仍然属于心区,变异生数量同样密集。

苏浩清楚的看见,从直升机敞开的舱门里,扔下一只汽油桶大小,形状类似航空炸弹般的圆形,笔直下坠,准确落变异生中间。

刘江源转过,黑的双眸神极其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