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当然,这状况只是针对很熟,得到他认可的人而言。

房间里的光线很柔和,既不烈也不暗淡,灯光照角度和亮度都经过心调试,确保从不同方位照下来,以办公桌为心,形成一团足够明亮,却不会刺伤睛产生反灼效果的亮白。

王启年在某些方面很是挑剔。比如居住环境和,他总是要求得到最好的。当然,他也不是在任何环境下都这样。至少,不会蛮狠无理,而是据实际情况而定。

桌上散布着零星饭粒、油渍、于辣椒,以及各叫不上名字,也无法用看本来面目的杂碎屑。餐盘旁边扔着几只铅笔,一叠文件散落在椅侧面的地上,表面还有几只显然是老胖践踏后留下的黑脚印。

一个人独坐空房,总会觉得无聊孤寂,苏浩也不例外。

尤其是老胖门前已经说过：“老要去拉屎”。

不知不觉间,苏浩仿佛已经看到王启年撅着在卫生间里吭哧吭哧发力运动,空气中也渐渐弥漫开烈的臭味。

这场景实在无法令人产生愉悦,苏浩连忙抬手抹了抹两边面颊,把那些该死的,肮脏的念从脑袋里撵走。他从椅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想要看看那些摆在墙侧面的书橱,从中找一本来打发时间。

王启年办公室的灯光设置很特别：四盏炽光灯分别占据房间四角,由上至下斜过来。所有光线被聚集在办公桌上,还有一盏款式独特的环形日光灯。因为灯正前方加装了一层散透罩的缘故,这些光线把整个书桌烘托得异常显著。

苏浩最初从房门方向过来的时候,并不觉得这设置有什么特别。那是因为外面走廊光线度与办公室内差不多,很难察觉从房门到书桌这段五、六米距离的暗。可是,当苏浩站起来,走到橱旁边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目前所的位置其实很暗,有让人忍不住想要从书桌上扭转台灯,把分光线移照过来,方便看清楚柜里摆放书本名录的冲动。

在这完全被环境因素驱使的不自觉诱导下,苏浩的目光再次落到了办公桌表面。

与此前坐在桌正前方,与桌面平行的视觉角度不同,苏浩此时的视角位于桌面上方,可以更清楚看到摆放在桌上的各件。

仍然还是散不堪的餐盘和饭粒,文件和铅笔依然放在原来的位置。可不知为什么,苏浩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被无形手牢牢攥,狠狠压制住,几乎不能动,浑血在瞬间凝固。

他看见,在杂的各件和饭粒菜叶油渍的下面,摆着一张边幅超过两米的图纸。它是如此大,几乎占据了整个桌面。

从苏浩走房间的时候,王启年就一直在看这张图。那个时候,因为角度反向和坐姿导致视觉平行,苏浩并未看到图纸的内容,也没有产生任何兴趣。

那是一张完全由线条和注释构成的透视图。内容,是一纺锤形状的机械。照图纸所示,整个机械分为三分。包括一段五十多米长,半径超过一米的圆凹形轨;一个直径六米左右,与轨垂直连接的圆形拱门。至于中央的纺锤形机械,则安装在与拱门对立的轨末端。乍看上去,很有些像是手动跷跷板之类的儿童玩。

苏浩的脸接连变了几次。虽然平静地站着,角却在微微搐,瞳孔也骤然缩。

他觉脑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呐喊,心脏正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不知从哪里来的压力简直比山脉还要沉重寡言,压得自己几乎不过气。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苏浩觉自己张开了嘴,却听不到自己发声音。这问题只存在于脑海,无法通过神经控制,以正常方式从嘴里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