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奇没有理会尔特招呼自己下来共浴的善意。他用手指慢慢着细长的胡须,削瘦的脸上显一丝讥讽。

“如果我是你,就立刻从池里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回自己的岗位上去。”

这句话虽是比喻,却立刻激怒了骑士尔特。他怒不可遏地从浴池里站起,抓起挂在旁边墙上的短剑,把锋利的剑锋对准孟奇,却没有下手,而是冲着这个说话尖酸刻薄的商人咆哮。

“你有什么资格冲我说这话？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险狡诈的生意人罢了。像你这废,以前连我脚尖的资格也没有。”

孟奇森森地笑着。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已经闻到从尔特上散发一烈的酒意。这家伙喝得实在太多了,以至于连站姿都有些虚浮,脸膛和睛都变得微微发红。

尔特本没能看清楚孟奇的动作。他觉得是自己睛了,却发现那是孟奇以诡异的速度从侧面绕过来,一手抓住自己握剑的手腕,一手从背后扣住自己的颈。

孟奇脸上仍然带着笑意,尔特的酒却醒了一大半。他只觉得额上冷汗淋漓,也变得僵。就在刚才几秒钟前那充斥全的自豪与凶悍,已经在片刻之间完全不知去向。

他是一名骑士,是索兰特男爵的亲卫。尔特战技娴熟,即便是对上中央山脉里的土著,也有一战之力。孟奇只是一个商人,也从未在这方面表过任何实力。可是现在,无论动作、速度还是力量,孟奇都把握的恰到好。他准确扣住了尔特的腕骨,分毫不差抓住了尔特的后颈,指尖与目标接的时间没有丝毫误差,尔特连反手还击的机会也没有。这可怕的准度尔特本闻所未闻,简直匪夷所思。

“如果我想杀你,你的脑袋现在已经不在脖上了。”

孟奇慢慢掉尔特手里的短剑,握住剑柄,把剑锋慢慢架在尔特的肩膀上。他的鼻尖几乎贴上了可怜骑士的面颊,声音很低,充满令人恐惧的死亡威胁。

“知吗？我是在帮你。好好用你的猪脑想想,现在是享受玩乐的时候吗？没错,主人的确下过狂三天的命令。但这命令是针对那些被解放的隶,并不包括你我。也只有你这个白痴才会大模大样住这间庄园,肆无忌惮的享受。尊敬的骑士大人,我得承认,你在享乐方面的确很有一。瞧瞧这间浴室,有青洋溢的女,盘里还有新鲜果和好酒。哦那边的茶几上还有大蒜烤羊和熏。酒饱饭足还有随时伺候着的女人……啧啧啧啧你大概不知,主人今天的早餐只有面包和咸,外加一大杯净。”

这番话让尔特彻底清醒过来。他用力抹掉额上的冷汗,挥挥手让旁边不知所措的侍女下去,迅速抓起衣服很快穿好,面孔也转换成真心诚意向孟奇请教的表情。

“我,我该怎么？”

孟奇冷冷地斜瞟着他：“你知什么地方错了吗？”

尔特丝毫没有之前的倨傲和怒意,脸变得有些发白,诺诺连声：“知……当然知。”

孟奇的目光变得意味长：“你是想这辈永远都只是一个骑士？还是想成为伯爵？侯爵？甚至是公爵？”

尔特猛然抬起,睛几乎从眶里瞪了来,目光也变得前所未有的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