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羲想不到柳洗尘的父亲居然和自己的父亲有过情，忍不住笑起来：“他们以后应该没有再见过吧？”

“没”

柳洗尘摇了摇：“父亲只提过两次，第二次提到的时候语气中都是伤。他说人间险恶发于人心，而最肮脏龌龊事亦于人心。陈尽然侠肝义胆，可惜了这样一位可以一生朋友的人。”

陈羲了，显然柳家的人是知满天宗那时候发生的事的。不过想想也难怪，柳洗尘的父亲虽然在柳家上一辈中排行第七，没有继承家主份的机会。但传闻柳洗尘的父亲天赋惊人，是柳家兄弟中修为最不可估量的。继承了圣堂将军之位的柳成，也就是柳洗尘的大伯对柳洗尘的父亲也极为在意。

柳家上一代老人多已隐居不理世事，柳成执掌柳家，很倚重七弟柳成盟。那个度的人，对满天宗的事知也不算什么稀奇。

“桑小朵的人告诉我你要去雍州。”

陈羲忽然换了话题，这话稍显突兀。但是柳洗尘冰雪聪明，立刻就明白了陈羲的意思。桑小朵的侍女告诉陈羲柳洗尘要去雍州，显然动的心思很脏。不只是不想让陈羲去和柳洗尘汇合，只怕也想趁机除掉陈羲。

陈羲这句话，是想提醒柳洗尘。

“小朵边的人，已经没几个信得过了。”

柳洗尘有些伤：“我不会怀疑她，那侍女多半是被人收买了。她那般恬淡温婉的人，却比我要苦的多。”

“她怎么了？”

陈羲忍不住问。

柳洗尘：“桑家的家族力量，比我柳家还大。其实平江王拉拢柳家的目的，也是为了一起把桑家拉过去。桑家不问军务数百年，还能在圣里占着一个极重要的位置，是因为桑家的人可通天……每一代桑家族都会有人质超凡，能开天目窥天机，预示兴衰。这一代有这能力的人……就是小朵。”

柳洗尘语气有些伤：“她是真的不得自由，再过些日便是她生日。到了那天她就会被送天机，接受上一代天机神官的传承。天机神官，说起来多风光的名号。可事实上，就是被锁死在天机窥天塔里的隶，每日抬看着星辰，从中看大楚兴衰。她被称为天女，可命运早就注定了……”

陈羲心里一震，那般温柔的女，竟会是这样的悲凉。

柳洗尘：“天机神官在很多年前就预测到了圣皇会有劫难，但是圣皇却不相信。现在了这样的事，天机神官的地位自然会一些，但此生注定孤独。天机是封闭的，天机神官一生不能走去。而且天机神官不能有伴侣，无论男女都要保持纯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