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华姑娘还真是有勇气，挖睛这事在下还是擅长，不过那可是很疼的。”泠涧故意吓唬她。

倾华瑟缩了一下，又立刻起脯说：“我不怕疼，我愿意把睛给阿九。”

她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睛瞪得很大，满脸认真的神情，好像怕青鸢不信她，又急急地补了句，“父皇说过，我和阿九要生死在一起，有难同当。”

青鸢突然间很动，倾华虽然傻乎乎的，又哭，但是对她真心实意，真的很好。在这一瞬间，她第一回对倾华产生了生死相依的情。同在异乡，只有她们两个是亲人，也只有倾华对她说，愿意把睛给她。

门传来整齐的问安声，焱殇回来了。

青鸢站起来，小声说：“你不要陪太后？”

“她去给姨母上香了。”

焱殇稳步过来，低看了看她的睛，红已褪，一双睛清亮如湖，怎么会看不到呢？

“真的确定是太后吗？”泠涧走过来，好奇地问。

“什么太后？”倾华愕然地问。

“是王的母亲，当年的圣王后。”青鸢小声说。

倾华听青鸢说过这段往事，一脸错愕地看着她，脱便问，“是真的吗？就是死在了天烬皇的倾心贵妃？”

“嗯。”青鸢。

焱殇看看倾华，见她安然无恙，便扶开了青鸢，看着倾华问：“倾华，朕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

“是。”倾华往被里缩，怯生生地抬眸看他。

“你为何要去林，又为何与贞怡夫人在林中争吵？”焱殇盯着她的睛，沉声问。

“我想去厨房里找吃的，看到喝了些酒的贞怡夫人与一名男在那里见面，我想躲开的，但她还是看到了我，把我叫了过去。她想让我监视阿九，我不肯，她就骂我，打我……”倾华有些愤怒地说。

“哪个男？”焱殇又问。

“不认得。”倾华轻轻，脸上泛起羞红，“反正不是正经事，王不要问了。”

贞怡夫人好男，他们都知，或者是昨日哪位乐师，抑或谁带的家？焱殇又问：“吵完之后呢？”

“贞怡夫人生气地拧我的耳朵，突然就有香味飘过来，我就什么都不知了。”倾华想了会儿，小声说：“再后来我就回来了……”

“真的？”焱殇遂的双瞳里亮光一闪，沉着地追问了一声。

“真的，我发誓，我没有杀贞怡夫人。”倾华的鼻翼快速翕动着，转向青鸢投去求助的神，发现她看不到之后，又轻声哭了起来，“我真没有杀她，你们不要冤枉我，都欺负我。”

“你一直倒在那里，没有醒过？”焱殇又问。

“嗯。”倾华哭着，泪涟涟地指泠涧，“泠涧大人给我喂了药，我才醒的。”

“歇着吧。”焱殇，过去扶青鸢，“脏兮兮地，走吧，去洗洗净。”

“那你歇着。”青鸢向倾华摆了摆手，跟着焱殇来。

“呼，幸好找到了倾华，也找了芸桃，我就说了，倾华胆这么小，怎么会杀人，她也杀不过许贞怡呀，分明是有人想挑焱许两家的关系，栽到倾华的上，你若不置她，许家人肯定不满，你若置她，我又一定会救。”青鸢靠在他的臂弯里，长长舒了一气。

“忤逆我也要救？”他随问。

“你舍得我发脾气心脏病发作一命呜呼吗？”青鸢笑嘻嘻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