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从他这里得到只字片语有关前程的提示。

这其中有王亲贵戚，也有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甚至有人远从珠璃和大南赶来。没有人不怕死，没有人不想长命百岁，没有人不喜金银财宝，没有人不想得到呼风唤雨的权力。

这求见卫长风的况一直持续，但卫长风只收礼，不见人，只让人拿着他们递上来的生辰八字看看，随手掐掐，有前程的就回去，没希望死得快的就让门人去对着别人摇摇。于是那人立刻灰了脸，连连磕，希望得到卫长风的一只箴言，求得半玄机。

“门主，青临门的掌门为他儿求命，他儿说是中了，已经卧病半年，天天说胡话。”

“有病看大夫。”

卫长风也不回，银长袍在冰上拖着，随着他的步，湖心上冰层开始裂开，开始是一条窄，慢慢地就开始向四周裂散而去。

门徒们静看着，惊诧于他内力的不可测，也臣服于他此时淡定到不可动摇的魄力。

他原本就是这样的人，隐藏于他里的那些力量只是在寻找着一个突破，然后磅礴涌。他终于走到了小湖的另一端，岸边是一片白腊梅林，重重地开着，在凉光里妖娆。他停住脚步，掐了一枝梅。小珍珠落在了梅枝上，冲他啾鸣。

“想她？不要想了，她的心不在我上，你也不必再回去，让我与她再有瓜葛。”卫长风抚了抚它的羽，淡淡地说。

小珍珠伤心地垂下小脑袋，翅膀敛着，小瑟瑟发抖。卫长风低眸看它，它那双乌溜溜的睛里，居然淌下了泪。

“哭什么。”卫长风的长指回到它的上，轻抚着，缓缓说：“以后你我相依为命，不好吗？为什么你也想离我而去？”

小珍珠飞起来，停到他的肩上，用翅膀轻抚他削瘦的脸颊，用尖尖的小嘴在他的脸上轻啄，告诉他，它他，也小阿九，它想小阿九和他在一起……

“如何在一起？阿九不我啊，小笨。”卫长风抬眸看向湖心，那些冰已经全裂开了。

冰尚能被他踩裂，但阿九的心，他走不去。

小珍珠的脑袋贴他的耳朵，亲昵地和他蹭动。

“不是我不带你去看她，小珍珠啊，你只是小鸟，不会懂的。”

卫长风心闷痛，只要一想她，他的魂魄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被青鸢的手狠着，往冰凉的渊里用力。

“门主，青临门的掌门说，若您给指条生路，他愿拿整个青临门换。”郎溪快步过来了，垂着双臂，跟在他后小声说。

青临门可不是小地方，在江湖中威名赫赫，掌门人很有威望。家中产业也多，遍布天烬各地。若玄尘能得青临门，无异于如虎添翼，江湖独尊。

“生病找大夫，生死由命，这些事，我不卜。”卫长风还是拒绝。

“门主，华桐来了。”又有门人过来，小声禀报。

“不见。”卫长风微微怔了一会儿，摇了摇。

“华桐说，当时曼海国破，从暗里搜的东西，可能门主想看看。”门人捧上了一只小匣。

卫长风的视线落在小匣上，神情顿时变得温柔多了。他拿过小匣，轻轻打开上面的暗锁，里面是几页卷好的纸。这些都是当年青鸢和他从暗小阁里传递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