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便便的青鸢蹒跚几步，又颓然停下，仰看着飞舞的海鸥，惊讶地大声问。

“焱殇为帝，雪樱为后。”海鸥的声音从天空传下来。

大海有风浪，小船被海浪拍打着，左摇右晃，一条箭鱼飞起来，又飞快地落里，砸白浪四下飞溅。

青鸢了睛，睛涩痛得厉害。

她很难过，这难过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上一世虽被荀泽抛弃，但好在来得突然，她也去得无知无觉。

这一世的痛苦，却是实实在在，剜心刻骨！

每次呼，这痛苦都顺着她的咙往里，疯狂地侵占里的每一个角落，让她想哭都哭不来，所有的痛就这样活生生地炙烤着她。

这痛苦叫——生离！

她看着前白茫茫的雾，角缓缓扬起一丝苦笑。

也好，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又何必痴缠于此？她前世没得到的情，这一世她得到了。那么，只要那人好好的，这样就足够了。

“笨，找他去，找他去！”

小珍珠在她边飞，用肩膀往她脸上扇风。

“找他？”青鸢抚摸自己隆起的肚，轻轻摇：“那雪樱怎么办？人不能这样，他君临天下，雪樱功不可没，我不能这样，等他得到了天下，

上就跑过去，这样置雪樱于何地？”

“笨，你她，你她什么……我们就要当坏人，别人死活什么。你是一个包，包！”

小珍珠用力啄她的肩，愤怒地大叫。

“可是小珍珠，我是一个人哪，人怎么可能没有良心。别人可以没良心，我不能没良心。”青鸢捧着肚，低下，喃喃地说：“何况，若他真的不想让雪樱为后，她又怎么能为后？”

小珍珠坠下来，跌在白沙里，翅膀在沙里扑腾几下，恨得尖鸣不止。

“我讨厌焱殇，焱傻瓜，焱傻瓜。你是阿九傻瓜，都是傻瓜。你们是一对傻瓜！明明是你为他挡住了云罗千军万，明明是你杀了君博奕，你为他这么多事，他凭什么不要你？凭什么让别人当王后？”

“他没有不要我，他只是以为我死了，人活着就得往前看，这样很好。而且我他，我愿意为他任何事情，你看，我们现在在这里，也很好……我有孩，有你……很好很好……”青鸢的泪一涌而，慢慢地往沙上坐。

“不好，一都不好，我讨厌焱傻瓜。”小珍珠不停地扑着翅膀，扬得沙飞，迷了自己的睛，也迷了青鸢的睛。

小珍珠，它也哭了！

青鸢泣半天，伸手打小珍珠，“你哭个。”

“你才哭个。”小珍珠立刻撞。

青鸢仰往白沙滩上躺。

小珍珠也落下来，爪蹬了几下，仰躺下来，双爪指天。

“你不要总学我。”青鸢哭着哭着，又笑了。

到了现在，只有小珍珠肯哄她。

小珍珠蹬了蹬细细的，又翻了过来，卧在她的脑袋边，给她啄梳长发。

“阿九，我死了你怎么办？”